第10章 別驾李参两头难(1/2)
霍弋突然发现,刘玄这小子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半月前搞出的“神跡”余波未平。
这几日,城中士族、军中將领,乃至周边夷部,都明里暗里递来话头,话里话外都在探询,他对这位北地王嗣子的態度。
他將自己关在书房內,面前摊放著军报地图,心思却全然不在军务上。
“都督,”亲兵在门外稟报,“別驾李参求见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霍弋揉了揉眉心:“让他进来。”
李参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,脸上透著焦虑,未及行礼便开口道:“都督,事態有些棘手了。”
李参將手中几份奏报,轻轻置於霍弋案头。
“方才几位夷部族老联名致书,言辞虽说恭敬,但意思很明,他们想知道,都督对当前局势,尤其是对刘玄公子,究竟作何考量。”
霍弋翻开李参递来的奏报,扫了一眼,本就忧愁的面容,更添几分无奈。
“李参,”霍弋嘆了口气,“你觉得,本督该如何是好?”
李参没有直接回应,而是迂迴道:“魏军使者,尚在馆驛等候回復,言辞已渐露不耐。无论是战是降,都需儘快拿出决断,再拖下去,只怕……夜长梦多啊!”
他没把话说透,但意思已很明显。
士族百姓民心动盪,夷部酋长咄咄逼问,北面使者步步紧逼。
此刻已不是简单的降与不降的问题,而是必须给所有人一个明確的结果。
而这个结果,在当前情势下,只能是战!
霍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可他之所以拖到现在,除了对刘玄身份的疑虑,更深层的是对自身角色转变的彷徨。
昭烈帝刘备时期,霍弋是太子舍人,与刘禪之间虽为君臣,却更像兄弟。
而如今,刘禪虽已降魏国。可霍弋心中,却始终不曾放下刘禪。
所以,自刘玄进入南中以来,他一直避而不见,非是心存投降之意,而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心。
可事態发展至此,已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刻。
踌躇良久,霍弋终是下定决心,朝门外亲兵喊道:“传令,明日正午,军中升帐议事,所有军侯以上將领,郡府主要属官,皆需到场。”
“遵命!”亲兵领命而去。
闻言,李参起身询问:“都督,是否通知刘玄公子?”
“哼,”霍弋冷笑一声,“这城中风吹草动,怕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。何必多此一举。”
言语中既有对刘玄手段的忌惮,也有一丝被形势推动的无奈。
翌日正午时分,南中军政要员,齐聚中军大帐。
帐內气氛凝重,武將按刀,文官肃立。
所议之事,不外乎是战是降,以及如何对待刘玄。
以爨喜、王浑为首的部分本地將领和官员,力主慎重,言语间对刘玄身份多有质疑,对与魏国交战充满悲观。
而以杨稷、毛炅为代表的少壮派將领,则群情激昂,力主抗魏,奉刘玄为主。
双方各执一词,爭论不休,声音几乎要掀翻帐顶。
霍弋端坐其上,面沉如水,对帐內的激烈爭吵充耳不闻。
目光却不时瞟向帐帘方向,仿佛在等待著什么。
与此同时,刘玄在自己帐中,优哉游哉地与王昕对弈。他刚教会王昕围棋的玩法。
“大哥,我听说那边吵得可凶了,咱们真不去看看?”王昕落下一子,有些心神不寧。
刘玄稳稳地吃掉王昕一片棋子,头也不抬:
“急什么,霍都督又没请我,我自己凑上去,岂不显得我很掉价。”
就在这时,帐帘被掀开,陈朔快步走了进来,面色略显焦急。
他看到帐內悠閒的景象,不由得一愣。
“公子,”陈朔顾不得礼节,直接开口,“中军帐內已吵作一团,你……真不打算前去?”
刘玄这才放下手中的棋子。
抬眼看了看陈朔,笑道:“陈先生也来了,来来来,正好陪我对弈一局,王昕水平太低,实在没意思。”
陈朔被他这態度弄得有些无奈。
只得凑近低声道:“公子,时机稍纵即逝。此刻正是需要你出面,一锤定音的时候。”
刘玄摆了摆手,拽著陈朔坐下。
“难得今日天气不错,心情也好,陈先生既来了,便陪我玩上一会儿。”
“至於外面的事,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。”
陈朔眼见说不动刘玄,只得苦笑应承家中还有要事,便出门去了。
辞別刘玄后,陈朔並未离去,而是绕到中军帐后方一处僻静的营帐。
南中別驾李参,早已在此等候,不停地搓著手,显得焦虑不安。
“陈兄,情况如何?公子那边……”李参急切地问道。
陈朔摇了摇头,一脸无奈:“公子只说,霍都督並未邀请,他不好前去。
李参一听,不由跺了跺脚。
转头看向喧譁阵阵的中军帐,又看向刘玄所在的营帐,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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