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刘玄没德却有招(1/2)
两人回到原主刘玄的小屋。
刘玄背靠门板,剧烈地喘息著。
方才太庙中,刘諶自刎时的眼神,依旧在他脑海里反覆闪现。
“汉骨不销……”
那临终的呜咽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
连续的奔波,早已使他腹內空空如也,胃部传来阵阵绞痛。
刘玄凭著记忆来到厨房,翻找了半天,却连一粒能下锅的米都没找到。
他扶著灶台,无声地嘆息。
是了,若真有存粮,原主又何至於冒著风险,去皇家太庙偷窃贡品果腹。
“大哥。”王昕凑了过来,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惊恐。
刘玄看了他一眼,有气无力地问道:“家里,一点吃的都没了?”
“吃的?”王昕怔了一下,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:“去李寡妇家拿呀!”
刘玄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这傢伙的思路,还真是直接得令人髮指。
他摆了摆手,连训斥的力气都没了:“要去你去,我是没那个力气,也没那个脸皮。”
王昕看了看刘玄苍白的脸色,没再说什么,转身默默出门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刘玄瘫坐在原主的破床上,环顾这间四壁漏风的屋子,生存的危机,已赤裸裸摆在眼前。
穿越者的身份没能带来任何优势,反倒让他对眼前的困境,看得更加清晰。
刘諶死了,就死在他的面前。
邓艾兵临城下,刘禪投降已成定局,歷史並未因为他的闯入而改变。
这眼下,或者说,今后该怎么办?
他有什么?
一个自封的宗室之名。
一个长於市井的混混身份。
“难道好不容易来一趟,就是为了体验一下蜀汉亡国之际,一个底层混混是如何饿死,或者被乱兵杀死的吗?”
这不是大丈夫所为,也不是他要做的。
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。
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,从墙角找了半块残砖,就著昏黄的油灯,在地上勾画起来。
“刘玄德织席贩履,尚能成就帝业。我刘玄虽是无德之人,可谁又敢断定,我不能在这乱世中,搏出一个属於自己的位置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,脑海中飞速检索著关於这段歷史的记忆。
“蜀汉亡国之后,並非完全没有机会。”
喃喃自语之际,他在地上写下了三个名字:姜维、罗宪、霍弋。
然后开始分析:
姜维手握北伐精锐,固守剑阁,有一战之力。但被钟会大军围困,內有降意已生的同僚掣肘,外有邓艾偷家成功的压力,自身难保,不能作为直接依靠。
巴东太守罗宪,镇守永安,是个忠勇之將。但永安地处吴蜀边境,兵微將寡,难成气候。
刘玄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最后一个名字上。
南中都督霍弋。史载此人极重恩义,治军严谨。刘禪投降后,仍坚守南中,直至確认刘禪在洛阳安然无恙,才肯归降。其忠心可鑑。
而且,南中地势险远,民族眾多,相对独立,资源也算丰富,若能取得霍弋支持,以南中为根基,或许能搏上一搏。
思路逐渐清晰。
但现实问题是:他刘玄,一个身份卑贱的街头混混,凭什么叩开南中都督的大门?又凭什么让人家相信他,甚至听从於他?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桌上的章武剑,以及他从刘諶身上顺来的玄鹿玉佩。
一个疯狂的想法,就此诞生。
“原主那个蠢货,都敢自称宗室旁支,那我刘玄,为何不能成为真正的皇室宗亲?”
“只是,如何才能把这假宗室,变成真皇亲?”
刘玄思忖片刻,终是有了主意。
他快步走到桌前,无比郑重地拿起玄鹿玉佩。
然后,他后退了两步,在屋中空地上,朝著北方(蜀汉皇家太庙方向),噗通一声,跪了下去。
“北地王殿下!”
刘玄神色郑重,语气真诚。
“您活著的时候,我没赶上。如今想必还没走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俯身,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。
“就请您,收下我这个嗣子吧!”
“爹!不孝儿刘玄,给您老磕头了。”
“砰、砰、砰!”
刘玄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三叩九拜的大礼,表情极为庄重。
至於刘諶愿不愿意,棺材板压不压得住,他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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