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黑皇的往事（1/2）

荒古禁地深处，一处隱蔽的岩洞之中。

洞口被叶凡布置了一层厚厚的迷踪阵，隔绝了外界的气息。洞內，一堆篝火熊熊燃烧，驱散了禁地特有的阴冷与腐朽气息。火光跳动，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江宸盘膝坐在火堆旁，手中把玩著那枚从青铜宫殿得来的神秘黑蛋。时不时有一缕混沌气流渗入其中，试图唤醒里面的生命，但蛋壳依旧沉寂如铁，仿佛里面沉睡著一片死寂的宇宙。

叶凡则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本《道经》残卷，如获至宝。他正在仔细研读其中的奥义，眉头时而紧锁，时而舒展，显然收穫巨大。圣体难修，而这本传说中的无上经文，恰恰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钥匙。

而在两人中间，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狗正毫无形象地四脚朝天躺著，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。它嘴里叼著一块刚从空间戒指里翻出来的“龙肝凤髓”（其实是某种高阶妖兽的肉乾），吃得满嘴流油，尾巴还愜意地摇来摇去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。

“嗝——“

黑皇打了个饱嗝，满足地舔了舔爪子，那双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：“还是外面的肉香啊！在那破棺材里躺了几万年，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！小子，还有没有？再来一块，要肥点的！”

江宸隨手又扔给它一块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它：“吃饱了就该干活了。黑皇大人，既然你自称是无始大帝的座下神兽，又在这青铜宫殿里待了这么久，想必对这荒古禁地的秘密知之甚详吧？刚才那九具乾尸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黑皇咽下肉乾，那双原本慵懒的绿豆眼滴溜溜一转，立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它清了清嗓子，前爪负在身后，挺直了腰杆：

“咳咳！那是自然！想当年，本皇跟隨无始大帝征战四方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这荒古禁地，在別人眼里是生命绝域，在本皇眼里，那就是自家的后花园！至於那九具乾尸……“

它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眼中的戏謔之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沧桑与肃穆。

“它们並非傀儡，而是当年隨无始大帝镇守此地的九位半步大圣！甚至其中两位，已经触摸到了大圣的门槛。”

叶凡闻言，手中的古卷微微一颤，神色凝重地凑了过来：“半步大圣？竟然甘愿化为枯骨，永世镇守此地？”

“不错。”黑皇点了点头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岩洞的墙壁，看向了遥远的过去，“在很久很久以前，也就是仙古纪元末期，世间发生了一场针对『长生』的诡异动乱。那些来自界外的『诡异族群』，企图吞噬整个宇宙的生灵本源，將诸天万界化作它们的牧场。”

“无始大帝为了守护诸天，曾在此地布下绝世大阵，镇压了一处通往『诡异源头』的通道。那场大战，打得天地崩碎，星河倒悬。无数强者陨落，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。”

黑皇顿了顿，语气中带著一丝悲凉：“那些死去的强者怨念不散，加上诡异力量的侵蚀，才形成了如今的『岁月之力』。正常的时间是向前流动的，但在这里，时间被强行逆转、加速。普通修士进入，体內的生机会被瞬间抽乾，化作枯骨。唯有像你们这样，拥有特殊体质（混沌体、圣体）或者修炼了特定功法的人，才能抵抗这种侵蚀。”

江宸皱眉问道：“所以，那九位前辈是为了封印通道，自愿献祭肉身，將灵魂寄宿在甲冑之中？”

“正是。”黑皇嘆了口气，“而那颗黑珠，则是封印的核心，名为『镇渊珠』，里面压缩了海量的诡异本源能量。你们打破了黑珠，虽然破了阵，但也释放了一部分诡异能量。若非江小子你那吞噬之力霸道，直接將逸散的能量吞了大半，恐怕此刻我们已经引起了那些『东西』的注意。”

叶凡脸色微变：“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？”

“暂时不会。”黑皇摆了摆手，恢復了往日的猥琐模样，“那些诡异生物智商不高，只会本能地寻找血肉。只要你们不主动释放太大的气息，它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。不过，此地不宜久留，我们必须儘快离开核心区域。”

江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心中却暗自思忖：*看来这荒古禁地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。什么诡异族群，什么长生动乱，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更大的阴谋。系统发布的任务只是生存七天，但既然来了，总不能空手而归。*

“黑皇，”江宸突然开口问道，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，“你说你跟著无始大帝，那你一定知道很多大帝的秘辛吧？比如……无始大帝最后去了哪里？为什么你会被封印在那棺材里？”

听到这个问题，黑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它不再嬉皮笑脸，而是默默地低下了头，看著跳动的火焰，沉默了许久。

洞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，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
良久，黑皇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

“大帝……他走了一条最艰难的路。”

“在那个时代，不死天皇势力滔天，暗中窥视眾生。无始大帝一生都在战斗，从未停歇。为了彻底终结动乱，也为了压制不死山的祸源，大帝选择独自深入北斗星域最危险的禁区，布下了『无始钟』，镇压万古。”

黑皇抬起头，眼中闪烁著泪光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：

“临走前，大帝对我说：『黑皇，你生性狡黠，喜惹是非，但这世间若无你这般鲜活的生命，也未免太过无趣。我这一去，不知归期，你便留在此地，替我守著这最后一道防线，等待那个能打破宿命的人出现吧。』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