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云虚子(1/2)
“小哑巴!等等我,这么著急干嘛呢?”
祝红綃嘰嘰喳喳说著明日想下山买新髮簪,说后山的赤焰果快熟了,说要找大师兄切磋新悟出的火法……石不语安静地听著,偶尔点头,眼神温柔。
与此同时,云虚子独立崖边,已经站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他手握一柄长三尺三寸的“量天尺”。转过身走向身后的大殿。殿內正中石壁上刻著八个古篆大字:
仙道贵生,无量度人。
殿上摊开著一卷捲轴。卷首三字:《济世典》。
云虚子的目光落在一幅阵法图上,中央是一颗逆向旋转的星辰,周围环绕著五色光点。
图旁是一行硃砂批註的小字:
逆星绝灵阵:借星辰逆行之力,拔除异种星核,断疫气之源。需五行道体为引,镇守者主阵,匯五行之力,逆冲星核。然此阵逆天而行,主阵者必遭星辰反噬;五行道体,亦需承受法则冲刷,身死道消。
落款是:云崖子。
“三十年前,赤色灾星坠於西海归墟,天火焚海,百里生灵涂炭。师尊啊,师尊,你將那灾星碎片的核心封入地脉深处,延缓了灾厄爆发,却也留下了这则沾血的预言,星核不除,三十年后,必有大疫。”
云虚子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最初发现他们,確是为了这五行道体,那时他想,这是济世道的宿命,若能以数人之命,换天下苍生安寧,值得。
可五年了。
他们不是棋子。
他们是会在晨练时互相较劲、在饭桌上抢最后一块肉、在晚课后溜下山买糖葫芦、在他讲道时打瞌睡被罚抄书、在他生辰时做长寿麵的……他的弟子。
云虚子猛地睁开眼,眼中血丝隱现。他走到石台前,“一定有办法……一定还有別的办法……”
他无数次推演,甚至不惜损耗寿元,施展“天机引”之术,试图从茫茫天机中窥见一线生机。
没有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好半晌,咳嗽才渐渐平息。他放下袖子,看清了袖口上那抹暗红。
不是疫气。是道基之伤。眉心的淡金色竖痕,也比往日黯淡了许多。
“镇山,鹤儿,谋儿,红綃,不语……”他低声念著,每一个字都压在心头。
云虚子站直身体,抬起手,抚平自己道袍上的每一丝褶皱,捋了捋长须,將微乱的髮髻束好。当他再次抬起头,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属於云隱宗掌门的平静与威严。
他走出镇守殿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將开始。
山下的院落里,隱约传来弟子们晨起练功的声音,还有祝红綃清亮的呼喝,云中鹤懒洋洋的应答,岳镇山沉稳的指导,司空谋一丝不苟的计数,以及……石不语药杵捣药的、规律的咚咚声。
他静静地听著。
翌日清晨,岳镇山已在台中央站了半个时辰。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劲装被汗水微微浸湿。他呼吸悠长,每一次吸气,土黄色的灵气便厚一分,每一次呼气,脚下的青石板便发出“咔”声。
石不语坐在台边的石凳上,面前摊开几本医书和一堆晾晒好的草药。
“哈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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