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我儿,是不是你杀的!(2/2)
洪震也从西厢房推门而出,父子二人目光在空中一碰,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“福贵……”徐老爷停下脚步,看向儿子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爹,娘,你们先进屋,关好门。”
徐福贵声音平静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,
“徐伯,陈掌柜,麻烦你们也照看一下。师父,我们看看。”
洪震点头,迈步走向院门。徐福贵紧隨其后,步伐沉稳。
拍门声越来越响,夹杂著不堪入耳的咒骂。
徐管事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到门后,隔著门板问道:
“外头是哪位爷?有何贵干?”
“少他娘废话!开门!镇北鏢局赵总鏢头驾到,再磨蹭,拆了你这破院子!”一个囂张的声音吼道。
镇北鏢局!赵镇山!
该来的,果然来了。
而且来得这么快,这么直接!
徐福贵心念电转。
昨夜他才从码头夺回灵芝,今天一早赵镇山就找上门……这绝不是巧合。
沈安民的报復,开始了。
他必然是查到了徐家的落脚点,並將消息透给了赵镇山。
“开门吧,徐伯。”徐福贵淡淡道,目光扫过院中,確认父母和女眷都已避入正屋。
徐管事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閂。
“哗啦——”
院门被粗暴地推开,差点撞到徐管事。
七八条精悍的汉子一涌而入,个个太阳穴高鼓,眼神精亮,气息剽悍,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揣著傢伙。
他们迅速分列两旁,堵住院门和可能逃窜的路径。
隨后,一个身材魁梧、面色沉鬱的中年男子,背著手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约莫五十上下年纪,穿著一身藏青色劲装,外罩一件玄色马褂,脚踏千层底快靴。
国字脸,浓眉如刷,一双眼睛开闔间精光四射,仿佛两把淬火的刀子,扫过院中眾人时,带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。
他左脸颊有一道淡淡的旧疤,从眼角延伸到下頜,更添几分煞气。
正是津门镇北鏢局总鏢头,“劈山掌”赵镇山!
他身后还跟著一人,穿著绸缎长衫,头戴瓜皮小帽,身材微胖,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,手里把玩著两个鋥亮的铁核桃——
正是沈安民身边那个曾来“招揽”徐福贵的管事。
“哟,都在呢。”沈家管事嘿嘿一笑,目光在徐福贵和洪震身上打了个转,
“徐少爷,洪师傅,別来无恙啊?
我们沈少爷听说徐家初来乍到,怕有人不开眼来找麻烦,特意请了赵总鏢头过来,帮忙『照看照看』。
赵总鏢头可是热心肠,听说有沧县来的朋友,非要亲自来拜访拜访。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,摆明了是来者不善。
赵镇山没理会沈家管事的废话,他那双刀子般的眼睛,从进门起就死死锁在了徐福贵身上。
徐福贵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如同实质般笼罩过来,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。
“你,就是徐福贵?”赵镇山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。
“正是晚辈。”徐福贵不卑不亢,拱手行礼,
“不知赵总鏢头大驾光临,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?”赵镇山嘴角下拉,
“不敢当。赵某今日来,只为一事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。
那七八个鏢师也同时向前压迫半步,气氛骤然紧绷。
“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赵泉,月前在沧县青牛坳外,被人杀了。”
赵镇山一字一顿,恨意道,“有人告诉我,动手的,是一个叫徐福贵的沧县徐家少爷,使得一手好拳脚,身边还有个受了伤的洪拳师傅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洪震:
“这位,想必就是洪震洪师傅吧?听说早年也是关外响噹噹的人物,可惜了。”
洪震面无表情,只是默默站到了徐福贵侧前方半步的位置,气息沉凝如山。
赵镇山重新盯住徐福贵,眼神直勾:
“徐少爷,我儿子赵泉,是不是你杀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