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拒绝(1/2)
徐福贵早已注意到这队从货栈出来、气场明显不同的人马,尤其注意到了那位被簇拥著、神色不愉的年轻女子。
当对方目光扫过来並停留时,他心中便是一动。
待那女子径直走来,他更確定了——正是青牛坳有过一面之缘的沈家小姐。
他鬆开搀扶父亲的手,上前半步,將家人隱隱护在身后,面色平静地看著走近的沈茹佩。
沈茹佩在距离徐福贵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一番,开口道:
“徐福贵?”
“正是。沈小姐。”徐福贵抱拳,不卑不亢。
“还记得我?”沈茹佩眉梢微挑。
“青牛坳援手之恩,不敢忘。”徐福贵语气平淡,嘴上客套著。
当时,在那青牛坳,自己因强行使出烘炉三转中的最后一转,而身受內伤。
最后在山下,又拼著伤势加重的气力,將那赵泉击杀。
当时,这沈小姐周身,可是有不少高手,但並没有对他当时的他进行为难。
他也一直记著。
“哼,援手?”沈茹佩撇撇嘴,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別的,
“算不上。路过罢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徐家眾人和行李,“这是……举家迁来津门?沧县待不下去了?”
她这话问得直接,甚至有些失礼,但配合她此刻的心情和身份,反而有种直来直去的意味。
徐福贵眼神微凝,並未否认:
“时局所迫,来津门谋条生路。”
“生路……”沈茹佩咀嚼著这两个字,忽然问道,
“在津门,可有落脚处?可识得什么人?”
“初来乍到,尚无落脚之处,人地两生。”徐福贵实话实说,心中却暗自警惕,不知这位沈小姐意欲何为。
沈茹佩沉吟片刻,似乎下了某种决心。
她侧头对跟在身后、一脸困惑的中年管事吩咐道:“张管事,我记得英租界边上槐树胡同还有处空閒的小院?”
张管事忙点头:
“是,大小姐,是有一处,原先是给过往客商临时落脚用的,最近空著。”
“收拾出来,给徐少爷一家暂住。”沈茹佩语气隨意,
“日常用度,从货栈帐上支取,按寻常客商標准便是。”
张管事虽不明所以,但见大小姐吩咐,不敢多问,连忙应下:
“是,小的这就去办。”
徐福贵眉头微蹙,抬手道:
“沈小姐好意,徐某心领。只是我等初来乍到,不敢叨扰,寻个客栈安身即可。”
他语气平和,但拒绝之意明確。
初到津门,诸事未明,他不想贸然欠下这位心思难测的沈家人情,更不想过早捲入可能的是非。
沈茹佩眉梢一挑,脸上那层刚缓和些的冰霜似乎又覆了上来。
她盯著徐福贵看了两息,忽然轻笑一声,
“寻客栈?”
她向前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,仅容两人可闻,
“徐福贵,你当津门是你们沧县那小地方,可以任你藏著掖著过日子?你以为,杀了赵泉的事,真能瞒天过海?”
徐福贵眼神骤然一凝,周身气血微微一动,又立刻被强行压下,面上依旧平静:
“沈小姐此言何意?”
“何意?”沈茹佩嗤笑,
“赵泉虽是个不成器的废物,但他爹赵镇山,是『镇北鏢局』津门总鏢头,在直隶地面上也算一號人物,手底下硬茬子不少,耳目更灵。
你当他查不到自己儿子最后折在谁手里?
沧县那点地方,稍微用点心,总能捞出些蛛丝马跡。我前两日便听得风声,镇北鏢局的人已经往沧县方向去了,估摸著就是衝著你去的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著徐福贵的神色,继续道:
“如今你们举家出现在津门,沧县却没了人。
等镇北鏢局的人扑个空回来,你觉得,他们会不会在津门这地界上,撒开网找你们一家老小?
津门是大,但镇北鏢局吃的是江湖饭,三教九流里熟人最多。
你带著这么一大家子,能躲到几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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