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:林水生死(1/2)
林道长捻著鬍鬚,眼神闪烁,显然不信。
他还想再问些什么,套套话,探探底,可就在这时,前厅方向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是徐老爷身边的长隨,快步走到东厢院门口,见徐福贵和林道长都在廊下,连忙躬身道:
“少爷,老爷请您过去一趟。陈掌柜已经走了。”
徐福贵心头一动,看了林道长一眼。
林道长此刻也只得按下满腹疑竇,恢復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样,对著徐福贵微微頷首,便背著手,踱著方步往自己住的西厢去了,只是那背影,怎么看都透著股心事重重。
徐福贵定了定神,对长隨道:“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”
跟著长隨穿过夜色笼罩的庭院,来到前厅。
厅里只点了一盏明亮的汽灯,將徐老爷的身影投在墙上,拉得有些变形。
他独自坐在太师椅里,手里端著的茶碗早已凉透,眉头紧锁,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。
全然没有平日生意谈成或谈崩后的那种或喜或怒的鲜明情绪,反而透著一股罕见的沉重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“爹。”徐福贵上前行礼。
徐老爷抬头看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也察觉到了儿子今日气色的不同,但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。
他挥了挥手,让长隨退下,並关上了厅门。
厅內只剩下父子二人,寂静得能听到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“陈家的事,暂且定了七成。”
徐老爷开口,但显然心思並不完全在这上面,“条件比先前优厚些,现洋给到四成……这些稍后再细说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椅子扶手,抬眼看向徐福贵,眼神复杂:“叫你过来,是有件更要紧的事。”
徐福贵心中一凛,屏息静听。
徐老爷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两个字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:
“林水生……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徐福贵瞳孔骤然收缩,失声低呼。
儘管对林家父子心怀警惕,但林水生死了这个消息,依然如一道冰冷的霹雳,猝不及防地砸在他心头!
“什么时候的事?怎么死的?”
他立刻追问,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。林水生不是一直臥病在家吗?
“就在今天,晌午过后。”徐老爷沉声道,脸上肌肉紧绷,
“林家的人说是……溺亡。”
“溺亡?!”徐福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在家里?如何溺亡?”
“邪门就邪门在这里!”
徐老爷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寒意,
“据林府悄悄传出来的消息,林水生这几日一直臥病在床,精神恍惚,时醒时睡。
今日晌午,伺候他的丫鬟只不过离开片刻去端药,回来就发现……发现他整个人趴在自己房內的洗脸铜盆里,一动不动!
盆里不过小半盆清水,竟就这么……没了气息!身上並无其他伤痕,仵作看了,也说是溺毙之状。”
用脸盆溺死自己?这怎么可能?!
徐福贵只觉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,瞬间瀰漫全身。
这绝非寻常意外或自杀所能解释!
“林家现在是什么说法?”他强抑住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“林老四痛失独子,几近癲狂。”徐老爷脸色凝重,
“他自然不信儿子会如此离奇死去,一口咬定是邪祟作怪,是……水鬼索命!
而且,因为他儿子是与你爭执后才一病不起,如今又这般离奇死去,他虽未明著指认你,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,还有看咱们徐家的眼神……已然是恨上了!
认定是咱们家招惹的祸事,连累了他儿子!”
徐福贵心头一沉。
“官府呢?这等离奇死法,官府不管?”徐福贵追问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