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特:初代恶灵骑士: 第31章:初显神威,荡平邪祟(1/2)
我往东走。
走了三天,没看见一个恶灵。
那些草,那些树,那些荒野,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可那些恶灵,一个都没有。它们像消失了一样,连点痕跡都没留下。
第四天晚上,我停下来,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烈焰站在旁边,低著头吃草。那些草被它嘴里的火烧著,冒出烟来,烟往上飘,飘进黑夜里。
我看著那些烟,心里想著墨菲斯托的话。
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七个。
下个月圆之夜之前。
现在过了几天了?四天?五天?我不知道。天上一直有云,看不见月亮。
就在这时候,我感觉到一点东西。
不是看见,是感觉到。从我身体里那个復仇之灵传来的——它在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附近。
我站起来。
烈焰也抬起头,不吃了,往一个方向看。
我也往那个方向看。
那边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可我能感觉到,那儿有东西。不是一个人,是別的——那种冷,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透的冷,和圣凡冈萨那些恶灵一模一样。
我骑上烈焰,往那边走。
走了没多远,前面出现一个小镇。
不大,几十户人家,和我记忆里的野牛弯镇差不多。房子是木头的,有的亮著灯,有的黑著。镇子口立著一块牌子,上面写著几个字:安寧镇。
我勒住马,看著那个镇子。
那种冷,就是从镇子里传出来的。
我下了马,慢慢往镇子里走。
走到第一栋房子门口,我停下来。
门关著,窗户黑著。可我能感觉到,里面有东西。
我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屋里很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可我不用看,我能感觉到——那个东西在角落里,缩著,像在等我。
我往前走一步。
那个东西动了。
它从角落里站起来,往我这边走。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人,又不像人。
走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,我看见了它。
是一个女人。
年轻的女人,穿著白色的裙子,头髮很长,披著。她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,眼睛很大,黑的,没有眼白。她站在那儿,看著我,看著我这张骷髏的脸,看著那些从我身上往外冒的火。
她没怕。
她笑了。
那种笑,是从那张白脸上挤出来的,冷冷的,像冬天的风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看著她,问:“你是哪个?”
她没回答。
她往前走一步,离我更近。
“我等了很久了。”她说,“从圣凡冈萨出来之后,我就一直在等。等人来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那双黑得没有眼白的眼睛。
“等谁?”
她又笑了。
“等你这样的。”她说,“身上有火的。”
她伸出手,往我脸上摸。
她的手碰到我脸的那一刻,那些火烧过去,烧到她的手上。
她的手开始冒烟。
可她没缩回去。她就那么摸著,摸著那些火,让那些火烧她的手。
“真烫。”她说,“真舒服。”
我把她的手拨开。
“你害了多少人?”我问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从圣凡冈萨出来之后,”我说,“害了多少人?”
她看著我的眼睛,那双黑眼睛,眨了一下。
“三个。”她说,“两个男人,一个女人。还有一个孩子,没死,跑掉了。”
我听著她的话,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为什么害他们?”
她又笑了。
“因为饿。”她说,“饿了几百年,出来了,当然要吃。”
我看著她那张白脸,看著那双黑眼睛,看著那些从她手上冒出来的烟。
“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?”我问。
她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抓我回去。”
“那你还不跑?”
她摇摇头。
“跑不动了。”她说,“跑了几百年,累了。你来了,正好。”
她说著,往前走一步,离我更近。
“抓我吧。”她说。
我看著她,心里有点奇怪。
“你不怕?”
她又笑了。
那种笑,和刚才不一样,是苦的。
“怕什么?”她说,“回去也是关著,在这儿也是关著。关在圣凡冈萨,和关在你手里,有什么区別?”
我听著她的话,没说话。
她等了一会儿,看我不说话,又说:
“你是第一个来的。其他的,都在外面跑,害人,吃人,玩人。我没那力气了。我就想找个地方,安安静静待著。”
她说著,伸出手,又摸我的脸。
那些火烧过去,烧得更旺了。
她没缩。
“你身上真烫。”她说,“真暖和。”
我站在那儿,让她摸著。
过了很久,我说:
“你害了三个人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你该付出什么代价吗?”
她看著我的眼睛,那双黑眼睛,眨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死。”
我看著她,没说话。
她又笑了。
那种笑,是解脱的。
“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看著她那张脸,那双黑眼睛,那些从她手上冒出来的烟。
然后我抬起头,看著她的眼睛。
审判之眼。
那一瞬间,我看见了。
我看见她活著的时候是什么样。一个女人,普通的女人,有丈夫,有孩子,住在乡下,种地,餵鸡,过日子。后来丈夫死了,孩子也死了,就剩她一个人。她活不下去,就死了。死了之后变成恶灵,被关进圣凡冈萨,关了几百年。
我看见她害的那三个人。不是故意的,是饿。几百年没吃东西,出来的时候,饿疯了。她扑上去,咬他们,吸他们的魂。吸完就后悔了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我看见她躲在这个角落里,躲了几天,没再害人。她知道会有人来抓她,她就等著。
我看见她心里那个念头:累了。真的累了。不想跑了。抓就抓吧,死就死吧。
我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,她也看见了。
她站在那儿,看著那些画面,看著自己活著的时候,看著自己害人的时候,看著自己躲在这个角落里等死的时候。
她的脸,变了。
那些白,没了。换成了別的——是人的顏色,是活的顏色,是那些她早就忘了的顏色。
她看著我,那双眼睛,不再是黑的了,是蓝的,亮亮的,像湖水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看著她,没说话。
她笑了一下。
那种笑,是真的笑,是人的笑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散了。
不是那种被火烧散的散,是別的——是那些恶灵散开,那个女人的魂,飘出来。她飘在空中,看著我,笑了一下。
“我叫艾米丽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她飘走了,飘进黑夜里,不见了。
只剩下那个恶灵的壳,那个白衣服的壳,倒在地上,慢慢化成灰。
我站在那儿,看著那堆灰,站了很久很久。
那个復仇之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“你放了她的魂。”他说。
我说:“对。”
“她害了三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管了?”
我看著那堆灰,慢慢说: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恶灵骑士的规则,”他说,“第五条——不能心软。你心软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。心软多了,你就不是恶灵骑士了。”
我听著他的话,没说话。
他等了一会儿,又说:
“走吧。还有一万两千三百四十四个。”
我转过身,走出那栋房子。
外面,月亮出来了。
圆的,亮的,掛在天上。
我抬起头,看著那轮月亮。
下个月圆之夜之前。
一万两千三百四十四个。
我骑上烈焰,继续往前走。
走著走著,前面又传来那种冷。
不止一个,是很多个。
我勒住马,往那边看。
那边的镇子,更大,灯更多。那种冷,从镇子里涌出来,像水一样,往我这边流。
我夹了夹马肚子,往那边走。
走到镇子口,我看见了它们。
不是躲著,是站著。
站在镇子口的路上,站成一排。
十几个。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穿著各种衣服。有的像农夫,有的像商人,有的像那些拿著小方块说话的人。它们站在那儿,看著我,看著我这个浑身是火的骷髏。
我下了马,往前走一步。
它们往后退一步。
我往前走两步。
它们往后退两步。
我停下来,看著它们。
它们也看著我。
过了很久,领头的那个开口了。
是一个男的,穿著黑衣服,脸很白,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就是那个抓我们的?”他问。
我说:“对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那种笑,是恶的。
“就你一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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