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特:初代恶灵骑士:第8章:双枪定荒,侠名远扬(1/2)
那一夜之后,我变了一个人。
不是我自己想变的,是那身衣服、那匹马、那些光把我变了。白天我是卡特·斯莱德,野牛弯镇的教师,温和、乾净、无害。晚上我是另一个人,披著斗篷,戴著面具,骑著白马,在黑暗里穿行。
可那天晚上之后,我开始想一件事——
那些暴徒,不止一伙。
那个谷地里的惨案,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我回到部落,把那只小鞋给火焰之星看。他接过去,攥在手里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:
“你要做的事,比我想的更大。”
我没问他什么意思。我知道。
我要做的事,不是杀一伙暴徒就够了。是让这片土地上所有那些以为自己可以隨便杀人的人,都知道有人会来找他们。
可我不知道怎么做。
我一个教师,一个刚从死神手里爬回来的人,一匹马,两把枪——能干什么?
火焰之星看出我在想什么。他把我带到帐篷外头,指著那些山,那些河,那些远远的、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你知道这片土地有多大吗?”他问。
我说不知道。
“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片土地上,没人管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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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不知道。
“你知道有多少孩子像杰米那样,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吗?”
我说不知道。
他看著我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“不知道就去看。”他说,“去走,去听,去看。等你都知道了,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我听了他的话。
从那天起,我开始走。
白天教书,晚上骑马。一匹白马,两把左轮,一件能隱身的斗篷,一张会发光的面具。还有一双能在夜里看清东西的眼睛。
我走遍了科罗拉多。
从一个镇子到另一个镇子,从一条路到另一条路,从一片荒野到另一片荒野。哪里有人,我就去哪里。哪里有哭声,我就停下来。
慢慢地,我听见了一些事。
有人在传,说西部来了一个幽灵。白色的,发光的,骑著白马,来无影去无踪。专找那些欺负人的恶棍,专管那些没人管的閒事。
有人说他见过那幽灵。说那幽灵从黑暗里衝出来,一眨眼就把一伙劫匪打得满地找牙,然后消失在夜里,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有人说那不是幽灵,是神派来的使者。专管人间不平事。
有人说那是个疯子,一个不要命的疯子。
可不管他们说什么,有一件事他们都知道——
从那以后,那些劫匪、恶霸、强盗,夜里不敢出门了。
我第一次真正用上那两把枪,是在一个叫孤松镇的地方。
那镇子小得地图上都找不到,就一条街,几间木屋,一个杂货店,一个酒馆。我去的时候,正赶上几个劫匪在抢那杂货店。
三个男的,拿著枪,把店主和他老婆堵在柜檯后头,正往袋子里装钱和吃的。店主的老婆跪在地上哭,求他们別拿走最后那点粮食,那几个匪徒笑得前仰后合,其中一个一脚把她踹翻在地。
我当时就站在街对面,骑在马上。
天刚黑,还没黑透。他们看不见我,因为斗篷已经把我变成了一道影子。
我下了马,走过去。
走过那条街,走进那间店,走到那三个人后头。他们还在笑,还在抢,还在往袋子里塞东西。那个踹人的傢伙正弯腰拿最后一罐麵粉。
我伸出手,抓住他的后脖领子,把他拎起来。
他整个人腾空了,脚离地,手里的麵粉罐掉在地上,摔碎了,麵粉溅得到处都是。他瞪著眼,张著嘴,想喊,喊不出来。因为他回头看见的,是一团发光的雾,一张发光的白脸,两只发光的眼睛。
“鬼——”他终於喊出来了。
另外两个回头,看见我,看见他,看见那团光。他们的枪举起来,可手在抖,抖得枪都快拿不住了。
我没动。
就站在那儿,让他们看。
第一个枪响了。子弹从我身边飞过去,打在墙上。
第二个枪也响了。子弹从我头顶飞过去,打在柜檯上,打得木屑乱飞。
第三个没开枪,因为他还在我手里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我把他往地上一摔,摔得他趴在那儿,半天爬不起来。然后我看著那两个拿枪的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他们开枪,一枪,两枪,三枪。可他们打不著我。不是我躲得快,是他们看不见我。斗篷一晃,我就到了这边;一晃,我就到了那边。他们的子弹全打在空气里,打在墙上,打在货架上。
我走到他们面前,一人一拳。
第一拳,左边那个倒下去,捂著肚子,缩成一团。
第二拳,右边那个倒下去,捂著脸,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然后我蹲下来,看著那个被我摔在地上的人。
“你刚才踢了她一脚。”我说。
他趴在地上,浑身哆嗦,说不出话。
“哪只脚踢的?”
他还是说不出话。
我低头看了看他的脚。左脚,还是右脚?我不知道。可我知道他两只脚以后走路都会疼。
我站起来,走到那对夫妇面前。
他们还缩在柜檯后头,抱在一起,浑身发抖。我蹲下来,看著他们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那个女的抬起头,看著我。她看见的是一张发光的白脸,两只会发光的眼睛。可她没跑,没喊,就看著我。看了很久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她问。
我想了想,说:“一个过路的。”
然后我站起来,走出去,骑上马,消失在夜里。
那是我第一次用枪。
其实我没开枪。一枪都没开。
可从那以后,那两把枪就一直在身上。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让那些人知道——我不是空著手的。
第二件事,是在一个叫风滚草的地方。
那地方比孤松镇还小,小到只有三户人家。可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地方,也有人来欺负。
一个自称“土地主”的人,带著十几个打手,来收什么“地皮税”。那三户人家都是穷得叮噹响的拓荒者,拿不出钱。那些人就把他们从房子里赶出来,把东西往外扔,把门踹烂,把窗户砸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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