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幕 念予毕生流离红尘(2/2)
“那你可能误会了,我並不是一个温柔的人。”我是狂野男孩,你信不信?
“你是!”
“就算我是,为什么是白粥?不能是八宝粥,皮蛋瘦肉粥或是小米粥吗?”
“因为我喜欢吃白米饭!”
周既白:……
他还以为他的名字里有白呢。
“你再蹲下点。”李唚背著手,抬头看著周既白道。
又要心心相映吗?这次我申请抱久一点,刚才啥都没感觉到呢。
李唚往前踏了一步,轻轻踮起脚尖。
午后的蝉鸣都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了许多,怕声音太噪,遮住了心跳声;之前从窗外飞过的飞鸟,再次从树上惊起,掠过心田,投影了一个夏季的斑驳;风过树梢的瞬间,似乎都繾綣了新的模样,打著旋的飞走了。
一旁吃瓜的蒋孟婕看的直瞪眼。
终於等到了,她在旁边吃瓜半天,等的就是这个啊!
果然,苦心人,天不负啊。
李唚后退半步,脸色微醺,是太阳太毒辣了。
“能再来一次吗,我刚才还没来得及体会……嘶!”
周既白话还没说完,就被踩了一脚。
只能说,李唚这小姑娘看著文文静静的,但出嘴稳准狠啊。
“那你以后得负责……”今天没时间了,但这事肯定不能这么算了。
就是不知道,现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,那二十万还用还不啊?
咳!
好吧,这可能仅仅是离別之时,一次温柔的衝动,事情並没有想像的那般复杂。
可无论如何,也到了离別的时候了。
青春不曾驻留,我们需在路上。
直到周既白离开,李唚也没再说一句话。
刚刚,她有点衝动了,只是,周既白都要走了,再不做点什么,就感觉会错过很多东西。
於是她大了一次胆子,就是吧,一次外向换来了余生的內向,李唚只顾著脸红了。
此时,已经见不到周既白的背影了,李唚才背著小手,扭捏著身子转身,一回头,看到蒋孟婕的一瞬,愣了一下,忘记了,刚才旁边还有观眾。
一下子,脸色便又多了几分红晕。
蒋孟婕一脸八卦的走上来,想要打听一些更隱秘的故事。
但其实,哪有故事。
只不过,是在那个並不喧囂的夏日午后,看到了一个乾净的让人不忍移目的少年罢了。
念予毕生流离红尘,就找不到一个似粥温柔的人。
你错了,木心。
有个少年,像一碗白粥呢。
……
周既白终於在人群中找到了斌哥,八月末的午后,还是燥热。一群人蹲在那里,吃著半生不熟的西瓜,一看就是上当了,买的便宜货。
“撒点盐再吃吧,那样会甜一些。”周既白好心的给他们提建议。
有个吃的四脸趟汤的哥们儿,一脸怀疑的抬头看向周既白,嘴里的西瓜还没咽下去呢,说起话来,还往外扫射。“你听谁扯的犊子啊,放盐还能吃了。”
“小樱花那边总结出来的经验,你们吃到白瓤,是挑瓜的技术不行,他们那,是日常。所以,他们总结出了一套吃瓜经验,信我,放盐保甜的。”
“你小子不会来找我们逗闷子呢吧。”
“都闭嘴,这我兄弟。”斌哥忽扇著衣襟过来,看著周既白就诧异的问道:“这是要开学了,不干了?”
“是也不是。我被剧组赶出来了。你过几天就应该会听到消息,我这来给你钱的。”
“走走走,咱去那边说。”斌哥拉著周既白找个僻静地方,一边接过来周既白递过来的信封,一边好奇的问道:“咋了,不会是把剧组里哪个小娘们给睡了吧,那也犯不著剧组轰你走啊……臥槽,你不会把投资人的马子给睡了吧,那你还能自己走出来?”
“扯什么犊子呢。点点钱。”
“不用,我信得著兄弟。你这特意给我把钱送过来,还能差事了。”
嘴上说的好听,手是一点没耽误事。
两千整。
比说好的还多点。
“给多了兄弟。”
“没多,剧组里遇到我师姐了,我混了个小角色,要不是斌哥把我介绍到红楼剧组,也没有后来这个机会。”
“被赶出来了,还给钱了,跟哥说说吧,啥情况啊。”
“没啥事,我回学校了,以后有事还找你啊斌哥,可別以后看到是我的电话,假装没看见。”
“笑话,就算你被封杀了,將来找到你斌哥我,我也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。那些封杀了就没活演的,都是放不下身段的大明星,你又不是。”
周既白:……
“走了!”周既白摆手和斌哥告別。
“对了,西瓜放盐真的会更甜吗?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吗?人生,总要多尝试嘛。”
看著周既白远去的身影,斌哥恍惚了一下,总感觉,以后会看这个背影,很久,很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