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北伐之前的牵掛(1/2)
宋濂急匆匆而来,他老人家是来迎世子的。
朱標將手中的礼盒交给一旁的府中下人。
宋濂笑著將朱標领入了正堂屋內,便也见到了此地的其余客人。
在场的一眾客人见到是世子来了,纷纷行礼,但又见到带著刀的护卫毛驤,客人们又显得拘谨许多。
在老师的家里,朱標显得自然又隨意许多。
宋濂身为主人家开始介绍这里的客人,先介绍的是一个叫魏观的中年人,是蒲圻人氏。
此人朱標还是有些印象的,魏观原在平江州,本是张士诚麾下的人,张士诚败了之后,便少有在人前走动。
余下的则是高启,杨基。
眾人又恢復了谈论,朱標坐在一旁也没再理会同样在堂內的道衍和尚。
之所以宋师家中会有这么多客人,朱標从宋师与眾人的讲述中也明白了缘由,在元末这个乱世中,还有不少隱逸的文人,而吴中一带的这些文人聚在一起,便有了北郭诗社。
而自己的老师宋濂与道衍和尚都是其中成员之一,今日齐聚一堂倒是难得。
宋濂询问道:“道衍大师这些年远行,可有结交到什么人?”
道衍回道:“小僧所交之人都是相士,道士,也並无有趣的人。”
……
从头到尾,朱標都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,而是保持著一个少年学子的姿態,从眾人的话语中获取更多的信息,宋濂是一个很纯粹的人,而在场的诸多北郭诗社成员,多数也都是在討论文学与世道,以及近来的近况。
至於那个道衍和尚,朱標除了在进门时遇见问询了两句话,便不再搭理他了,即便这个姚广孝再神秘,也与眼前以及不久之后的大明事业,没有太大的关係。
朱標又坐了片刻,便起身告別了,这一次是奉母亲的吩咐来告慰老师,以及在诸多文人面前露个脸,以后若再有交集,也能熟络几句。
老师家中高朋满座,朱標不好久留,便带著弟弟与毛驤离开了。
离开宋府还能听到眾人的议论,朱標多留意了一会儿,因他们说的是胡惟庸。
说是胡惟庸的妻子总是在破口大骂,骂他丈夫胡惟庸是个没出息的,看看人家李善长,再看看你胡惟庸。
大抵都是一些类似的议论。
朱棣道:“大哥,那个和尚看起来很討厌。”
朱標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见大哥如此回应,朱棣心中便觉得,“只要是大哥不喜的人,我朱棣早晚砍了他。”
兄弟两人在街上逛了逛,便回了王府。
此刻的王府很忙碌,往来官吏不少。
回来时时辰还早,依旧是上午,朱標回到住处便见到老二老三已睡醒了,正在吃著粥。
“大哥!”老二朱樉一手端著碗,一手拿著筷子上前,“听闻常大帅来了。”
朱標將买来的点心交给一旁的老三朱棡。
朱棣与朱棡当即就开始分起了点心。
在朱老板对儿子的严格要求下,儿子们的衣食都必须自理,兄弟四人尤为感慨,尤其是朱樉、朱棡与朱棣,要是没有大哥,他们三个多半要挨饿了。
给兄弟们分好点心,朱標便去见母亲。
走到王府的后院,静儿一眼就看到了来人,她欣喜道:“大哥。”
朱標接住跑来的妹妹,便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。
正在哭的是自己的五弟朱橚,朱標上前又抱起五弟,擦去他脸上的沙子,这孩子多半是玩著玩著自己摔了,然后一看没人帮他,他就只能哭。
见抱在怀中的五弟又不哭了,朱標问向正在看书的妹妹,道:“母亲呢?”
静儿抬头看了看后院的正堂。
朱標走近正堂两步,就听到了堂內的谈话,也听到了常大帅的话语声。
但朱標也没有去打扰,而是將不再啼哭的五弟放下,便收拾著地上的玩具,一边听著正堂內的谈话。
正堂內,常遇春感慨道:“这孩子呀近来总是在找家里的值钱物件,那天我见到大哥给我的金镇纸不见了,全家上下找了一整天,没想到在那孩子手里,她还说要拿去当嫁妆,家里值钱的物件都快被她拿完了。”
朱標听懂了,这是在说常妹。
常遇春捂著心口,倒也不是真心口疼,只是说起这事就心疼,面对眼前的朱老板与夫人,他又嘆道:“还有常茂与蓝玉那两个混帐小子,整日饮酒,吆五喝六,末將已將这两个混帐小子抽过一顿。”
朱元璋伸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。
但常遇春越说越激动,一个女儿,一个儿子,还有一个小舅子蓝玉,家里没一个省心的。
“要不是大哥宽容,这两个小子闯的祸够死几百次了。”常遇春捶胸顿足,向朱老板说著他的难处。
有道是治军有方,可家事难管,常遇春在打仗上的本领自然是值得朱老板讚许的。
但家事方面,他朱老板也爱莫能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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