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研製成功(2/2)
静置片刻后,他小心翼翼地舀出上面那一层半清澈的溶液,用麻布將其过滤,得到烧碱(氢氧化钠)溶液。
再取出一半,放到铁锅里加热,缓缓倒入豆油,拿根长木棍不停搅动,使两者均匀。
油脂与烧碱在高温下渐渐皂化,油脂渐渐消失,锅中渐渐浮起一层黏稠的液体。
薛蟠试著挑出少许察看,发现仍有油星,便再添碱液,反覆搅拌,直到油脂全部皂化。
此时皂液暂时混於水中,还需要进行盐析分离。
他撒入纯碱粉末,边煮边搅,钠离子逼得肥皂渐渐凝出,浮聚上层。
为求质纯,他又进行加热碱析,终於得到了一层黄澄澄、半透明的膏体,温软滑腻,正是皂基。
薛蟠心下暗喜,用锅铲將其捞出,压入木盒塑形,置於阴处晾置。
一个时辰后,皂体已经凝固,色泽呈现出暗黄色,用手把玩,发现又硬又滑。
他取出一小块,將其打湿,一顿搓磨,顿时產生大量泡沫。
又拿一块沾污的麻布试著搓洗,只见麻布上面的污渍应手而落,布面变得洁净起来。
肥皂製作,大功告成!
而此时天已向晚,夜幕降临。
薛蟠压制住自己的衝动,先去与母亲、妹妹,以及香菱和封氏等人一起吃过晚饭。
因为封氏属於知书达礼的妇人,再加上是香菱生母的关係,是以能与薛家一家人上桌吃饭。
晚饭时,薛王氏与薛宝釵隨口问道,薛蟠下午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些什么,薛蟠只是含糊回应过去,他暂时不想母亲与妹妹知道肥皂一事。
薛蟠又趁机向薛宝釵问道,絳霄公主是何人,在皇室中排行、性格如何等等。
薛宝釵作为正在备考公主郡主入学陪侍的考生,自然对於皇室的那些公开情报熟稔於心。
她耐心向哥哥解释道:“这位絳霄公主芳名圆圆,是当今太后所生,是太上皇最小的女儿,也是皇上最小的妹妹,至於其他,我则不是很了解了。哥哥为何突然问起这位公主来?”
薛蟠便向妹妹说明了下午他与贾宝玉贾蓉在翠云轩听曲途中,遇见絳霄公主找他、聘请他为公主府上武术教习一事,当然,陈圆圆上午在大街上为朝鲜使臣所追一事,隱去不说,还有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等等,也尽数略去不谈。
薛宝釵认真听完薛蟠所说,思忖了好一下子,才缓缓说道:“没想到哥哥竟有如此奇遇,不过哥哥最近武艺大进,实是出人意料,想来还是当年那位游方道人赠经书之故……”
又笑道:“既然絳霄公主如此热情,亲自前来聘请哥哥,那么哥哥还当尽心教习,勿要辜负殿下的青睞才是。”
又想起自己备选公主郡主入学陪侍一事迫在眉睫,两相比较,竟然是哥哥先自己一步入职公主府,真是哭笑不得,不过薛宝釵还是打心底里为哥哥欣慰的,哥哥最近变化好大,但好在是往好的方向变化,使自己与妈少为他担心不少。
薛蟠点头称是,又笑著调侃道:“这位絳霄公主消息还真是灵通,我才进京半日,她便知晓我底细,可见她府上的锦衣卫,打听消息实在是有两下子。”
薛宝釵抿唇一笑,劝慰道:“那哥哥以后需得更加谨言慎行才是,不然若是被絳霄公主身边的锦衣卫打听到哥哥又在哪里眠花宿柳了,岂不是……”
薛蟠听了,只得笑著应承下来,夸下海口,保证以后再不去那些鬼地方廝混。
心下却想:“虽是这么说,可下次若是贾家族长贾珍来请,自己又怎么好拒绝……”
接著一家人又是閒言胡侃,香菱封氏也偶尔说上两句,不过薛蟠只字不提自己刚刚製作成功肥皂一事。
他可不想自己的肥皂大业被母亲一手操盘,这样她肯定会带上贾家那些不三不四的白眼狼一起发財,可薛蟠却不想和贾家的男人有过多牵连,因为原著中有写,贾家第三代第四代爷们,就没几个靠谱的。
先谈贾家第三代。
寧国府的贾敬,虽中进士,为贾家爭了光,却不久后拋弃家族,往道观炼丹修仙去了。
荣国府的袭爵者贾赦,则是一个无业游民,富贵閒人,加之年老昏聵,好色如狂,房里姬妾丫鬟最多,且质量颇高,使得他儿子贾璉常怀不轨之心,只是未敢下手。
可贾赦女人虽多,但他却贪多嚼不烂,到最后心有余而力不足,竟然还把房中十七岁的俏丫鬟秋桐赏给了贾璉,足可见其贪得无厌之极。
荣国府的贾政,虽然有正经官职,却是个假正经,天天公事办完,就与一群清客相公谈天说地,大论诗书典籍,赏玩古籍、字画与文房四宝,於家事可谓是不操一点心,到最后荣国府亏空殆尽之后,才著手管家,可见其丝毫没有风险意识与大局观,没有“將荣国府这个大家庭经营得更好”的想法。
贾家文字辈的三人,对於薛家生意,实在是没一点益助。
再说贾家第四代。
寧国府的贾珍,读书肯定不如他那中了进士的老爹贾敬,但应对家族事务时,却比贾赦贾政之流能力强多了。
例如督建大观园,元妃省亲,贾家的主要准备,便是建造省亲別墅。
按常理来说,元妃为荣府的女儿,督建工作自然由荣府的人来主导,后面也看得出来花的是荣府的银子。
不过原著中的描写,却是贾珍主事。
原著中,让贾政去看园子的,是贾珍。
作为嚮导,一路带著贾政贾宝玉逛园子的,也是贾珍。
可见,在省亲別墅建造的过程里,贾政贾赦这些老一辈其实是甩手掌柜,具体事务都由贾珍、贾璉等人负责,而其中,作为族长的贾珍角色最为重要。
再比如清虚观打醮。
荣府女眷全体出动,场面是十分热闹,但控场却又十分棘手。
但贾珍一面指挥下人,一面陪伴贾母,硬生生把整个活动给罩住了,管理得井井有条。
甚至还抽空教训了一下自己那不中用的、在一旁歇凉偷懒的儿子贾蓉,使唤下人往他脸上啐口水,狠狠羞辱他,可见贾珍之治人手腕无所不用其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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