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何需帝王?(1/2)
朱由检原本猜不出魏忠贤的意图,但那摺子的最后一句话,无疑是將其心思给暴露了。
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就没变过。
他就是想活命!
所谓的请死,不过是试探而已。
为的就是將利弊与自己说明白,怕自己稀里糊涂著了百官的道,真把阉党赶尽杀绝。
一旦自己知晓了利弊,明白阉党存在的意义,那么不仅崔呈秀等人可活,他魏忠贤也有一线生机。
那封摺子最狠的並不是官员们的黑料,而是先帝的那句话。
一个从小就没了爹妈,只有大哥的小年轻,看到自己大哥因为没有照顾好自己而愧疚,是很难自持的。
只要动了情,那这句话的真假就不重要了。
对於自己大哥留下来的臣子,自然是能庇护就庇护。
如此,魏忠贤的目的也就达成了。
不得不说,这位前朝老臣对於人心的把控实在是太细致入微了。
经过此番博弈,朱由检也是彻底扔掉了侥倖心。
这朝堂上的人,个个揣著八百个心眼子,稍有不慎就会遭人算计。
什么阴谋阳谋,说白了就是有心算无心。
政治离开了这些,那就是童话故事。
从现在开始,这朝堂上对他来说,没有朋友,全是敌人。
想要在敌人环伺的斗爭中,寻找到一条突破口,就要让敌人们自己斗起来。
阉党他是一定要保的,这是敌人们目前最核心的矛盾。
但保阉党不能由他来开口,否则就等於皇帝自己衝锋陷阵,顶在了阉党前面为他们挡子弹。
那就失去了皇帝的天然优势!
党爭不下场,坐山观虎斗,方为上策。
只是现在的阉党因为自己登基的詔书,已经处於大逆风,这该如何翻盘呢?
礼法……礼法……
有了!
既然詔书中以礼法给他设套,那他就用礼法还击。
“徐应元。”
朱由检一声高喝,殿外立刻跑进来一人。
此人名叫徐应元,是朱由检从信王府带来的太监,算是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。
徐应元近前后,立刻跪拜,“奴婢在。”
朱由检道,“去把朕登基的詔书取来。”
徐应元道,“奴婢遵旨!”
……
深夜,钱府。
“魏阉去面见圣上了?”
易应昌面色凝重,右手食指不停地在眉梢处划动,坐在他身侧的户部主事侯恂则端著一杯茶,若有所思地晃动著杯中的水。
刑部侍郎钱渊负手立於一幅画前,画中人是天启初年任吏部尚书,天启四年遭阉党排挤去职的东林党领袖赵南星。
“这廝是不是又想蛊惑新君?”易应昌表情愤慨,但愤怒之下似乎还有些许恐惧,“此贼仗著先帝恩宠,把朝堂搅得鸡犬不寧,大半个朝廷的官员为了不被牵连,纷纷依附阉党,只有我东林不惧。可嘆今日,赵公、韩公、刘公,皆已致仕,若是有他们在,我东林岂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?”
一想到天启年间,魏忠贤一党把满朝文武百官整的人心惶惶,易应昌就咬牙切齿。
倘若新君真的要继续任用魏忠贤一党,那朝堂又会陷入无休止的爭斗之中,国將不国矣。
侯恂眉头紧皱,“也不必如此灰心,新君即位詔书中,已名言可为前朝臣子平反昭雪,只要我等齐心协力,恳请陛下將赵公等人请到朝堂上,那阉党之势,必然瓦解。”
易应昌道,“这我岂能不知,若陛下不支持阉党,他们如何能肆意妄为?怕就怕陛下年幼,不知此贼用心险恶,继续启用这廝,那咱们的处境就更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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