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补枪(1/2)
决斗(duel),是当时美国西部解决私人恩怨的一种极端方式,尤其在无法无天的拓荒地带並不罕见。
双方约定时间地点,使用手枪,背对背走出一定步数后转身射击,生死自负。
特里劳尼提出决斗,一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反扑,二是他自恃枪法不错,想用这种看似“公平”的方式杀掉顾荣,或许还能震慑其他人趁机逃跑。
他不相信一个华人少年拔枪有他快,枪法有他准。
顾荣看著特里劳尼那双充满血丝、写满疯狂和仇恨的眼睛,听著他提出的“决斗”要求,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。
顾荣动了!
快如闪电!
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!那把一直握在手中、枪口向下的柯尔特左轮手枪,仿佛有了生命一般,瞬间抬起、瞄准、击发!整个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,如同千锤百炼!
砰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,撕裂了午后沉闷的空气!
特里劳尼脸上的疯狂和决绝瞬间凝固。
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,一个血洞正在迅速扩大,浸染了他骯脏的衬衫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只涌出一股血沫。
他手中的左轮手枪无力地垂下,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尘土里。
接著,他整个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在滚烫的地面上,扬起一小片尘土。
眼睛瞪得大大的,望著湛蓝却残酷的天空,彻底失去了生机。
他本来在考虑是否缴械后放特里劳尼一条生路,但对方此刻提出的决斗,其目的昭然若揭——就是要他的命!
放虎归山?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1850年加州,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和身边所有人的残忍!
顾荣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。
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说什么“我接受”或者报出自己的名字,在特里劳尼话音刚落的瞬间,在对方还在为提出“古老荣誉的决斗”而微微分神的剎那拔枪射击。
不给对方一丝机会!
决斗?在顾荣这里,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则。
枪声的回音在旷野中渐渐消散。
现场一片死寂。
只有驮马不安的响鼻声和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。
伊兰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气,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特里劳尼,又看向收枪站立的顾荣,眼神复杂无比。
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深深的震撼。
顾荣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举起手枪。
“呯!”
在这特里劳尼的脑袋上又补了一枪!
接著,顾荣蹲下来,在尸体上自己观察了一下,“好了,死透了!”
一边已经放下枪的马龙兄弟菊花一紧,手又不自觉的摸向了身后的步枪。
顾荣没有理会马龙兄弟的惊讶,继续在尸体上摸索起来。
他蹲下身,开始仔细地搜刮战利品——这是他的习惯,也是生存的需要。一把还算不错的左轮手枪(特里劳尼的备用枪?),一袋沉甸甸的子弹,一个装著几枚铜幣的钱袋,还有一把锋利的猎刀。
最后,他看向那匹倒在一旁、之前被特里劳尼用来偽装落难的马。
马还好好的。
在西部,马可是很宝贵的。
当初马龙兄弟以为事情不成的时候,要从特里劳尼这里索取报酬,也是看上了他的马。
特里劳尼的马是一匹混血马,但生的高大健壮,眼神坚毅,卖相属实不错。
估计价值超过了三位数!
“阿仁,阿祖,检查一下那匹马”顾荣站起身,將搜刮来的武器和钱袋递给苏文彬。
伍铁头默默地走过来,和阿仁一起,將特里劳尼的尸体拖到路边的灌木丛深处,简单地用石块和树枝掩盖了一下。在这片广袤而残酷的土地上,一条生命的消逝,往往就像一粒尘埃落入大地,悄无声息。
顾荣走到惊魂未定的伊兰面前,伸出手:“没事了,起来吧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