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你要媳妇儿不(1/2)
七月的清河村,热得像一口烧糊了的铁锅。
晌午刚过,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,把黄土路晒得泛白。
两旁的苞米叶子蔫蔫地耷拉著,一眼望不到边儿。
知了在杨树上扯著嗓子嘶鸣,一声叠一声,吵得人心烦。
陈山河蹲在自家那半塌的土墙根下,隨手捡了根树枝,一下一下地刮著鞋底的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却仔细,仿佛那是件顶重要的事。
进村的小路上晃出两个人影。
走在前头的是个中年妇女,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腋下夹著个花布包袱,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幅度夸张,估计能磨死个人。
在原身的记忆里,那是邻近几个村的媒婆,王巧嘴。
没错!
今天早上,陈山河从21世纪穿越而来,重生在这了这个同名同姓,家徒四壁的年轻人身上。
对!
就是字面上的家徒四壁……
穿越来的陈山河还没闹清状况,先被飢饿搅得头晕眼花。
抢了邻家娃半个玉米餑餑,被马大姐攥著扫帚疙瘩追出半条巷子,最后一脚踩进猪屎坑,才算逃过一劫。
他正蹲这儿埋怨老天不公。
別人重生要么天赋异稟,要么左右逢源、左拥右抱。
轮到自己,不仅托生到个饿死鬼身上,还被凶悍村妇撵得怀疑人生。
陈山河这边正在埋怨老天不公,人家重生都是“天赋异稟”、“左拥右抱”。
“没这么欺负人的……”
话音刚落,陈山河却发现那媒婆王巧嘴似乎是正朝著自己家这边走来,身后还跟著一位扎著麻花辫子的清秀姑娘。
即使隔著几十米远,陈山河也能看清那姑娘与眾不同。
她虽低著头,身段却出挑,线条柔韧得像株被风压弯的芦苇,颈子细白,透著股与这黄土沟格格不入的清气。
苏清漪。
姑娘的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。
京城来的知青,原先是某芭蕾舞团的预备演员,受父辈的牵连,这才下放到这穷山沟。
不过来了不到半年,已经是村里村外年轻小伙子们夜里睡不著时念叨的对象。
“哎哟喂,山河在家呢!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王巧嘴的嗓子又亮又脆,像掐了把嫩葱,“这大晌午的,蹲这儿发啥愣?”
陈山河没应声,慢吞吞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
俗话说不怕媒人跑断腿,就怕媒人一张嘴。
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。
这王巧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死的说成活的。
她突然上门,准没好事。
“王……婶儿。”
学著原身的腔调,闷闷喊了一声。
目光却越过王巧嘴,落在后头的苏清漪身上。
姑娘始终没抬头,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抗拒,隔老远都能感觉到。
“瞧瞧,我说什么来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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