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决定(1/2)
王成与赵大成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信息——
这是李言开出的新价码。
倘若换作数日之前,面对李言这般近乎坐地起价的行径,王、赵二人十之八九会当场翻脸。
一个卑贱马夫,也配和他们谈条件?
但现在,情况截然不同了。
李言就像是一块金子,扎破了麻袋。
连黄老爷都对他夸讚有加。
他那能让马儿起死回生的本事,就值这个价!
王成无奈道:“师弟,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,我得回去请示叔父。”
赵大成也是如此。
李言表示理解:“无妨,不管最后结果如何,我在离开马场全心全意投入武道前,都会举荐二位担任这个马场的管事。”
今年六月的武考,他想参加。
通过以后,可自动获得武籍,摆脱奴籍,重获自由身。
到时直接离开山阳县前往他处,也不用担心被打为逃户!
待两人身影消失在马场辕门之外,一直在不远处佯装照料马群的许来財,立刻小步跑了过来。
他脸色有些发白,嘴唇动了动,声音乾涩得仿佛喉间堵了块千斤巨石,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:
“李爷,您...要走?”
旁边的鲁八虽未出声,却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转过头,一双牛眼直勾勾地望向李言,粗獷的脸上写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不安与惶恐。
倘若是以前的那个黄蛤蟆或是府里的任何一个管事,有谁会念在他们干活辛苦的份上,自掏腰包给他们工钱?
有谁会在他们被人无故欺辱时,给他们出头?
有谁会关心他们冷不冷、饿不饿,把他们这些贱籍奴僕,也当做一个有血有肉、有尊严的人来对待?
没有!
一个也没有!
只有李爷!只有李爷才让他们看到生活的盼头。
倘若李爷真的走了......
他们岂不是又要坠回过去那暗无天日、任人欺凌、猪狗不如的苦日子里去?
看著两人眼中的依赖与惊惶,李言放缓语气,声音平和而沉稳:
“莫要慌张,此事八字还没一撇,即便真要离开,也还早著呢。”
李言心中自有计较。
先前他不想轻易放弃马场管事这个相对独立且有油水的位置,是不愿受到王教头他们的过度节制。
但只要在黄府一日,这事早晚都无法避免。
与其最后狼狈离开,还不如抓住时机,用它来为自己换取更多的好处。
“在我离开之前,你们好好跟我学本事,即便有一天我不在这里了,你们也能靠著学到的本事活出个人样来。”
许来財和鲁八闻言,眼圈微微泛红,用力点头。
李言不再多言,当即便开始向两人传授熟练级別的饲养之道。
这个级別的知识相当於经年累月的老马夫,足够他们靠此过活了。
......
“这个李言的胃口还真是大啊。”赵管事声音幽幽。
“叔父,我觉得此事未尝不可答应,那李言说他在离开马场之前,会举荐小侄担任马场的管事。”赵大成试图打动自家叔父。
“担你妈的头!”赵管事看著被利益遮住了眼的侄儿,气不打一处来,“王教头的侄儿也在马场,李言会举荐你,难道就不举荐他?你用什么去和別人爭?”
“靠你们名字里都有一个成字吗?”
赵大成被赵管事骂的一缩脖子,心里仍有不甘:
“叔父,侄儿这也是为了咱老赵家好啊,这李言养马的本事太神了,要是能学来,咱们老赵家今后也能多一项安身立命的传家本事不是?”
“你来出这个银子,我就没意见。”赵管事端起茶杯,喝了口茶水,不咸不淡道。
赵大成一时语塞,乾笑两声:“叔父您就別拿小侄打趣了,小侄哪有这么多银子。”
“那就给我把嘴闭上,”赵管事冷哼一声,放下茶杯:“別忘了我让你进马场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倒卖精饲。”赵大成悻悻然低下头去。
赵管事面色缓和:“记得就好,玉带山那边还会有马入栏,里面的油水很大,这才是你要放在心上的正事。”
赵大成为难道:“可是马场里的那些人,除了李言和他身边的两个贱奴以外,都和王教头沾亲带故的,连条看门的狗恐怕都跟著姓王......”
“蠢!你怎么蠢成这幅德行!”
赵管事气得想摔茶杯,但一想这杯子是花钱买的,又忍住了,只得灌了口茶压火:
“不知道先跟那些人打好关係吗?不知道分润好处吗?难道这些东西还要老夫再教你一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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