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党爭倾轧(2/2)
童枢相在军中经营多年,盐利乃其养兵固权之基!您断他財路,便是掘他根基!前番盐吏落池,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。若您再执意深究……”
他语带森然:
“恐祸不旋踵!到时太师纵有回护之心,也鞭长莫及了!”
“童贯?!”
关胜勃然变色:
“哼!关某眼中只有王法,何分蔡、童?童贯纵是枢相,敢坏国家法度,某亦要参他一本!
尔回去稟告太师,关胜头颅在此,奸佞之財,断不可取!盐案,某查定了!”
赵虞侯见关胜鬚髮戟张,如天神怒目,心下微悸,知不可强劝,只得长嘆一声:
“將军这是取祸之道啊!只知公事,不知人事,日后岂能长久?
倘若此间真有甚不好之处,蔡太师或可勉力担待一二,可……若对手是那位『媼相』……还望將军三思!”言罢拱手一礼,转身欲退。
就在此刻,
“嗤啦!”
一道微不可查的裂帛声自窗外响起!唐斌听得入神,脚下青苔湿滑,身形微晃,肘部不慎蹭破半幅窗纸!
“窗外有人!”
赵虞侯反应极快,袖中寒光一闪,三枚透骨钉已循声激射而出,直透窗纸!
电光石火间,唐斌不及细想,公孙胜所赠的“轻身符”自动激发,一股清凉之气贯注双腿。
他足尖猛点廊柱,借力倒翻,如鷂子般腾空后掠!三枚毒钉“夺夺夺”钉入他方才藏身的樑柱,入木寸余,尾羽剧颤!
“收手!”
关胜怒喝一声,佩剑已离鞘半尺,凛冽剑气激得满室烛火乱摇!他虽惊疑有人窥听,但是更恼赵虞侯竟敢在自己面前暴起杀人。
赵虞侯见一击不中,心知不妙,此刻也摸不清关胜態度,是以也不敢停留,当即足下发力撞向侧窗!“哗啦”一声木屑纷飞,人已遁入夜色。
“尊驾又是哪一方派来的!”关胜这才回头看向还蒙著面的唐斌。
“是我!”
唐斌急唤出声,同时扯下蒙面布巾。
关胜眼中满是惊愕:
“…唐斌贤弟?!”
驛馆外公孙胜忽觉心头一跳。他掐指急算,脸色微变,当下再顾不得隱匿身形,直扑驛馆后墙!
馆內,关胜一把將唐斌拉入房中,急掩房门,神色惊疑:
“贤弟!你不是在蒲东么?怎到了此处?”
他目光扫过唐斌一身夜行装束与腰后短刀,眉头紧锁:
“方才那暗器可曾伤了你?”
唐斌见关胜这般情状,心中不由一嘆,这关胜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外面盘桓,想来还不知道前身在蒲东的遭遇。
他前世读《水滸》,知道关胜重义,今世融合记忆,更是知道前身与这位“大刀”乃是沙场里滚出来、刀头上舔过血的过命交情。
当年戍边,关胜为先锋陷阵,是唐斌率死士冒箭雨將他从重围中抢回来;唐斌母病无钱延医,是关胜倾尽俸银,连夜请来名医。
这份兄弟情义,早就不是寻常同僚可比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住关胜手臂,沉声道:
“哥哥勿惊,兄弟无恙。这等宵小伎俩,还伤不得我。
不过方才那赵虞侯之言,兄弟在窗外听得真切。哥哥,此间留不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