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村长黄晋才(1/2)
村长名叫黄晋才,本名黄进財,三十八岁被推举当上村长,有时候要去镇上、去县城跟士绅打交道、拉关係,那些人都喜欢附庸风雅,为了迎合他们的喜好,把名字改成黄晋才,用虚假的志向掩盖真实的意图。
黄晋才五十多岁,身体有点发福,脚有点跛,是以前走夜路回村时不注意,滚到山沟里去摔的,艰难爬回村里,是崔郎中给他接好骨头,可还是留下病根,走路不怎么利索。
黄晋才总体是个负责的村长,他去外面联络士绅,不光是为了自己,更是考虑给村里这些特產,拓宽一点销路,他还想过邀请一些名士来山里隱居一段时间,回头能產出一些文学作品宣传宣传叶屋村,说不定能吸引些游客,帮助村子致富。
但现在仍是战乱时节,生意不好拉,人人都捂紧钱袋子谨慎观望,不敢冒进,所以黄晋才苦心经营並没有取得太大的成果,只是努力维持著村民们去温泉镇集市卖东西的时候,不被当地官差和地头蛇欺压。
黄晋才各方面都没什么毛病,仅有一个让人詬病的地方,是他年近三十才诞下的独子黄福旺。这个黄福旺就厉害了,从小不学好,就喜欢跟人斗狠,远近几个村子都有他打架的事跡,纠集了几个村子无所事事的混子,四处寻衅滋事,可谓臭名远扬。
每次把人打了,別人寻到黄晋才家里討说法,黄晋才都是出些钱安抚,再训斥儿子几句,却从未严加管教。他把这个得来不易的独生子当做手心的宝,不捨得打骂,他的妻子是从县城没落商人家嫁过来的,家道虽然没落了,脾气可不小,平时对黄晋才颐指气使,也很娇惯这个儿子。
这个黄福旺因此愈加骄纵,成天惹事,惹了事就等著老爹出钱摆平,极其囂张,成为当地一霸。村里人只能默默忍受,毕竟他爹是村长,而且平时也算为村子殫精竭虑,对他儿子就让著点吧。
好在这黄福旺对自己村里人欺负得倒也不算太过分,估计爹妈口头教育过,都是自己村里人,要他对人家好一点,所以黄福旺也就是偶尔拿点村里人卖的货不给钱;走路的时候把人撞了,头也不回大摇大摆径直走掉。
除此之外,他在村里甚少主动欺负乡亲,不像在外面,閒来无事都要找茬欺负人。村里人只要说些好话哄哄他,他就很受用,还说他要罩著这个村子,谁敢欺负他村里的人,他就揍谁。
“你就是这个村最会欺负人的玩意儿。”还在屋顶当青苔的老周暗暗嘆气。有这么一类人,从来不会审视自己做的事情会给周遭的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,他们以自我为中心,对別人的感受毫不在意,只想著让自己快活,到头来自我感觉还特別良好。
战乱时期,出於自保,当时几个村子提议成立联防队,各村挑选一批精壮青年男子,组成一支队伍,再请县里的捕快来训练训练,共同维护几个村子的治安,防止一些流寇和盗匪侵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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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晋才很想让儿子加入联防队,这样他能有些事儿干,不至於天天閒得到处製造麻烦,还能落下个好点的名声。可黄福旺不干,去联防队要按时起床、定点巡逻;要训练、有纪律,这些都是黄福旺不能接受的,他就喜欢好吃懒做、惹事生非,游手好閒、隨心所欲的生活方式,不愿意被约束。
但没过多久,黄福旺还是进了联防队的班房——被抓进去的。三年前的一天,他领著一帮跟班去温泉镇边上的溪尾村閒逛,看到街角有个老头在那儿卖茶叶蛋,跑去拿了几个又不给钱,老头追过去要钱,被黄福旺一脚踹到胸口,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。黄福旺一眾人也不管別人死活,大摇大摆地一走了之,后来联防队找上黄晋才的门,黄晋才才知道儿子闯了这么大个祸。
联防队的人说,那老头现在重伤不起,一口一口地吐血,怕是活不长了,嚇得黄晋才赶忙求著崔郎中陪他到溪尾村去给老人治伤,又带著大包小包的补品、药材和礼物,三番五次上门去赔罪、赔钱。
老人的家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,说要报官,一定要让黄福旺付出代价。黄晋才就差跪下了,答应三天內带著黄福旺到老人家下跪赔罪,求他们不要报官,老人的家里人看黄晋才態度诚恳,又带了大夫过来给老人治伤,老人有所好转,才勉强鬆口,说就给三天时间。
谁料黄晋才却还是偏袒这个闯了祸的儿子,回家以后一见到黄福旺,就偷偷让他从山后往北走,到连乡镇他表舅家躲起来,等过阵子事情平息再回来。黄福旺这次听话,当晚就溜了;可是他话又没听全,他嫌从后山不好走,想趁著夜深人静从山下绕大路逃窜,心想不会出什么问题,结果一到山下就被联防队值夜班的小伙们摁住了。
这帮人早就看黄福旺不顺眼,知道这是个恶人,必须狠狠整治,借著这个机会,对黄福旺一顿拳打脚踢,把他揍得鼻血直流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带进班房,捆住手脚,关了起来。
这事可就不可避免地惊动捕快了。联防队这样算是抓了个逃犯,无法全权处置,按照流程必须向县衙匯报,交由巡捕处理。在这方面,黄晋才可没那么大本事,干涉不了这一部分。黄福旺就被送进了县衙,关押起来。
好在黄福旺还不至於蠢到把老爹指使他逃跑的事儿供出来,硬说他爹妈本来是要把他扭送官府的,他不干,假意答应然后趁著夜深自己偷跑出来,最后被打了二十大板,在牢里蹲了一个多月才放出来。
出来以后,黄福旺涕泪横流地跪在黄晋才夫妇面前,说要洗心革面、痛改前非,黄晋才长舒一口气,心想这儿子终於幡然悔悟了,以后总算不用那么发愁。但他心里还是將信將疑,谁知道黄福旺会不会只是说说,过两天又恢復原样呢?
观察了一阵子下来,黄晋才都发现,黄福旺確实有所转变:不再出去为非作歹,每天就把自己关在家练武,扎马步、举石锁、练拳法、腰上捆著绳子拉磨......半年下来练得一身肌肉。黄晋才看他这样又担心他是不是魔怔了,问他怎么回事。
“爹,我想去联防队,守护乡里治安。”黄晋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先前苦口婆心地劝,他都不乐意去,现在竟然自己提出想去联防队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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