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章 共探玄虚(1/2)
屯门旅社的房间內,夜深人静。窗外,远处海港传来规律的涛声,像巨兽沉睡的呼吸,一起一息,冲刷著夜的寂静。潮湿的海风从窗缝渗入,带著咸腥的气息,与屋內老旧的床铺,泛黄的墙纸散发出的淡淡霉味混合在一起。
昏暗的床头灯投下橘黄色的光晕,將两人盘坐的身影拉长,扭曲地投在墙壁上。
“现在心情平復了没有?”萧铭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她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寧,又像是融入了窗外的海浪声里。“跟我讲讲『甲子太岁神功』,你爸到底教了你什么?”
我也缓缓收功,眼皮颤动几下,睁了开来。眼中之前的焦躁与疲惫似乎被海潮带走了一些,多了几分沉静。我舒展了一下盘得有些发麻的腿,换了个更隨意的坐姿,面向萧铭玉。“铭玉,”我开口,声音带著打坐后的些许沙哑,“我爸教我『甲子太岁神功』时,用了个很妙的比喻。”
我伸出手掌,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握拢,仿佛在感受无形的空气。“我爸说,用手直接去摸东西,知道它的形状,这叫『手感』。”
接著,我指尖轻轻一弹,一缕极细微的气息无声溢出,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手中。“而用气息去探测,隔空感知,这就是『以气为手』。”
我看向萧铭玉,目光灼灼,“这功法的核心,在於『眼中生手,观即可动;手中生眼,触即可观』。意思是,要让外放出去的气息,既能像灵活的手一样动作,又能像敏锐的眼睛一样,把它『触摸』到、『看到』的信息,清晰无比地反馈回自己的脑海中。”
我顿了顿,强调道:“这种感觉,跟你的气蛊操控其实很像!都是对能量的精微驾驭。”
萧铭玉说:“但气蛊感觉就是丝线的震动感觉,就像手上的毛可以感觉风吹动一样,然后根据感觉调整气蛊丝。”
我说“我明白就是像盲人手中的棍子一样。但是离线气蛊呢?”
萧铭玉微微歪头,纤细的手指在床上划动著,若有所思。“但气蛊的感觉……更直接些。”她尝试著解释,“就像很多根极其细微的丝线,震动通过丝线传回来。有点像……嗯,就像手上的汗毛能感觉到风吹过一样,然后我再根据这丝线上的『震动感』,去调整气蛊的状態和动作。”她抬起手,指尖的气蛊丝线溢出,“它更像是一种触觉的延伸。”
“我明白,”我点头,“就像盲人手中的探路杖,通过杖尖触碰的反馈来了解前方。但是,铭玉,你那种离体不需要持续操控的离线气蛊呢?比如种在別人身上,能定时发作或者达到某种效果的那种,它怎么实现离线运作和反馈?”
萧铭玉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来,笑容在灯光下有些朦朧:“那种啊?嗯……打个比方,就像个装了电池就能自己跑的玩具车吧?我是设定好路径,就是用特定的口诀和意念,在凝练气蛊时就把『指令』封存在气蛊內部,然后释放出去。它会在受蛊者体內按照预设的指令运转。但要说像章叔叔的神功那样,能实时『观看』到远处的情况,或者不触碰目標就感知虚幻空间里的信息,我的气蛊还做不到。它只能作用於实在的肉体或者魂体本身。”
她话锋一转,好奇地追问:“別说我的了,你爸到底教了你什么具体的口诀和诀窍?总不会就一个比喻吧?”
我看著她充满求知慾的眼睛,无奈地笑了笑,语气带著几分不可思议:“我说没有具体口诀,你相信吗?”
“没有口诀?”萧铭玉明显不信。
“真的。”我肯定地说,“我爸强调,关键不在於念什么咒,而在於『控气』和『辩气』的功夫。要把气息操控得如臂使指,变化隨心;还要能精准地解读气息反馈回来的海量信息。最终的目標,是达到『气即是我,我即是气』,不分彼此的境界。”为了让说法更可信,我补充道,“他当时还当场演示了。”
我回忆著那时的情景,语气带著钦佩:“他就那么轻轻吐出一口气,隔空就把紫藤葫芦的盖子掀开了。更神的是,他手掌一翻,释放出的灵气和神气,瞬间就在空中幻化出了我、袁芫,还有你的虚影!栩栩如生。”
萧铭玉听得入神,眼中闪过惊嘆:“凭空幻化出具体的形象?这需要对气息的形態和能量有著出神入化的掌控力才能办到。我信你了,因为我的气蛊释放后,也確实没有持诵心经或者口诀,全靠最初凝练时打入的意念驱动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