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一章 红绳劫中的缆绳(1/2)
就在这份爱的温暖將我包裹的同时,我敏锐地察觉到,萧铭玉的气息微微一滯。儘管她脸上依旧掛著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,但我能清晰地“听”到她的心跳混乱,如同一根细针刺入了她心,激起一阵颤抖。
萧铭玉几乎是瞬间便调整好了呼吸,脸上堆起近乎夸张的好奇,又凑近袁芫追问道:“真的吗?快,跟我们好好说说你那未婚夫!他叫什么名字?到底是何方神圣,能有这么大的福气得到我们芫姐芳心?我太好奇了,快说说嘛!”她的声音甜得发腻,带著一种刻意不諳世事的少女八卦热情。
袁芫的脸颊瞬间飞起更浓的霞色,直透耳尖。她羞涩地垂下眼睫,纤长的手指绞著衣角,但她的眼眸却闪烁著无法掩饰的光。“他叫章宇青……”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带著无比的篤定和一丝甜蜜。
“章宇青?”萧铭玉地重复著这个名字,目光却带著一丝凌厉之色,无意地扫过我偽装的脸庞,隨即又迅速聚焦回袁芫身上,继续扮演著最忠实的听眾,“名字真好听,寓意美好、个性鲜明的名字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?能让我们芫姐这么死心塌地念念不忘的,一定是个非常特別的人吧?”她引导著,每一个问题都恰到好处地挠在痒处。
在萧铭玉的鼓励和引导下,袁芫便从小学时的初次留意,到进一步的朦朧好感,再到初中时的默契相知,定下终身,语气温柔而羞涩,仿佛在评价一件稀世珍宝,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。萧铭玉则克制著內心被刺的酸楚,扮演著极度投入的听眾,时而惊嘆,时而追问细节,引导著袁芫將珍藏心底的故事说出来。
时间在温柔的敘述中悄然流逝。这个豪华套房配备了两张宽敞的大床,萧铭玉自然而然地以“太崇拜芫姐口中的章宇青了,想了解多听听他的故事”为由,抱著枕头亲昵无边地挨著袁芫躺下,像个渴望听睡前故事的孩子般缠著她继续讲。她这时才想起我的存在,转过头:“小青,你睡那边那张床,没问题吧?”眼神里分明写著“剧本已定,勿要打扰”的安排。
袁芫对这个“安排”毫不怀疑,甚至因为有人如此地“欣赏”她心中的宇青而感到高兴。她欣然答应,脱掉外套,和萧铭玉並肩躺下。柔和的床头灯光像一层暖纱,笼罩著她们。萧铭玉侧躺著,面向袁芫,一只手支著头,目光专注得仿佛是个最忠实的听眾。她巧妙地引导鼓励著袁芫在这静謐的客房里,將那段青春岁月里最珍贵的记忆和盘托出。
直到此刻,我才恍然明白,为何之前在酒楼,萧铭玉会骤然改变策略主动与袁芫交好,那不仅仅是为了替我圆谎及稳住局面,或许,也是她一种更深层的“防守”本能。她用这种亲密无间的方式,近乎“霸占”般地躺在袁芫身边,那本该是我“林本青”的位置。更巧妙地在物理和情感上“隔开”我与袁芫接触的可能,掌控著袁芫对“林本青”的信任和依赖。
萧铭玉巧妙地成为了袁芫此刻最亲密无间的“倾诉对象”和“共鸣者”。我独自躺在另一张床上,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,隱没在相对的昏暗里。耳边传来袁芫轻柔而怀念及带著笑意的敘述,以及萧铭玉时不时带著引导性的回应和提问。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在分享著一个甜蜜的私密。袁芫偶尔发出的清脆笑声,乾净而快乐。
我听著袁芫口中的另一个“我”被如此深情地描绘,几乎带著主角的光环。萧铭玉以这种自残的方式来“了解”我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,有浸泡在谎言里畸形的甜蜜,有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的心酸,有对萧铭玉的愧疚,也有暴风雨前的脆弱平静所带来的荒诞感,真想此刻就是永恆,我们三人就这样的方式活一辈子。
就在这片虚假的寧静中,袁芫语气低落的声音轻轻地飘来:“后来……他就突然不见了。”
这句话,猝然刺入我记忆中最不愿触碰的角落。但奇怪的是,袁芫那低落中透出的並非激烈的悲伤,而是一种歷经漫长煎熬后沉淀下来的淡然。一旁萧铭玉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等待著袁芫的述说。
“那是他大二入学后没多久,突然之间,没有收到他的电话或信件。问过他的家人与亲戚朋友,所有的消息就都断了。像一根被风吹断线的风箏,唰的一下,就没了。”
“一开始,大家都以为他可能是学业忙,或许是跟著导师出去参加什么保密的调研。”袁芫继续说著,语调平缓,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但尾音微微的颤抖,出卖了她强装的镇定。“一个月,两个月……整整一个学期都过去了,还是音讯全无。他家里人……好像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慌,反而让我別担心,说他在外地学习,是机密任务,不方便联繫。可越是这样,我心里越慌,各种可怕的念头……像野草一样疯长。”
萧铭玉心里知道,却假装出谋划策:“那……他学校里,就没有別的同学老师去打听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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