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未来的道路还会继续延展（2/2）

“?~~~~”

那是哼唱声。

没有歌词，只有简单的旋律。

是《恋之歌》，也是母亲哄孩子睡觉时的摇篮曲。

那声音穿透了黑泥的咆哮，钻进了每一只兽的耳朵里。

衝锋停止了。

数亿只兽的动作全部僵住。它们浑浊的红色眼睛里，浮现出了迷茫的神色。

这声音……好熟悉。

像是很久很久以前，在还没有被卖掉、还没有挨饿的时候，妈妈在耳边哼过的曲子。

金色的光芒顺著黑泥蔓延，所过之处，污秽被净化，黑暗被驱散。

在光芒中，那些被囚禁了八百年的孩子们，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。

他们看到了自己长大、恋爱、甚至变老的样子。

很真实。

虽然不完美，虽然有痛苦，但那是活著的证明。

“我想……长大。”

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。

“我想回家……”

黑泥彻底崩塌了。

束缚著他们的琥珀色泡泡一个个破碎。

三千个灵魂，脱去了沉重的外壳，化作一只只金色的鸟，飞向了天空的彼岸。

所有的兽变回了孩子。

“啊……”

吹笛人站在正在消散的黑泥上，伸出手，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让他们看到那个……”

他的面具碎裂了，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年轻的脸。

吹笛人流下了眼泪，“长大会受伤的啊……”

“受伤了就贴创可贴。痛了就哭。”

饼藏走到他面前，举起记忆消除棒，对著吹笛人的眼睛。

“……你也是，该醒了。”

“咔嚓。”
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
……

光芒散去。

亚空间开始崩塌。

阿塔兰忒看著天空中远去的金色鸟群，放下了手中的弓。

“…… 谢谢。 ”

阿塔兰忒擦了擦眼角，“你拯救了他们。”

“我只是把他们赶去睡觉了而已。”

饼藏收起金属棒，“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。”

“剩下了交给你们了。”

“交给我吧。”

阿塔兰忒点头说道。

“喂，厨子。”

安徒生说，“你的名字……我会记在我的书里的。作为终结了永无乡的人。”

“別，千万別。”饼藏摆手，“我只想做个普通人。別给我增加奇怪的设定。”

周围的空间开始破碎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

饼藏看著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。

“再见了，各位。”

……

2003年12月28日。

大路屋二楼，饼藏的房间。

“嗡——”

光芒一闪。

饼藏重新出现在了书桌前。

他看了看四周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房间里的暖炉还在嗡嗡作响。

桌子上，那个包装好的礼物静静地放在那里，那封信也还在。

虽然花了快一天的功夫，但时间好像只过去了不到一秒。

“……呼。”

饼藏长舒一口气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他手指搓动。

一小簇火苗在指尖燃起，將桌子上的那封信烧成了灰烬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秘密任务结束。”

他拿起那个礼物盒子。

“接下来……就是等待了。”

……

三天后。

除夕。

这是这一年的终点，也是北白川玉子的生日。

深夜的兔山商店街，被厚厚的积雪覆盖，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世界。

“咚——”

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除夕的钟声。

饼藏递出了礼物，是一个微型魔法年糕机。

玉子抱著礼物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
“嘿嘿，今年的饼藏，没有迟到呢。”

“……那种事情，发生一次就够了。”

“谢谢你，饼藏！”

“还有……新年快乐！”

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。

未来的道路还会继续延展。

新的一年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