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回家（1/2）

九州深山，不知名的灵脉节点。

这里是现实与虚幻的夹缝，天空呈现出浑浊的血红色。
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
山本五郎左卫门狼狈地在枯树林中穿梭。他那身原本华丽的织锦羽织已经破烂不堪，露出了底下蠕动的黑色肢体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『京都的影子』会现身？！这不符合剧本！”

山本咬牙切齿。

“只要再收集一点……再多一点『畏』，我就能重新君临这片土地！到时候，不管是奴良组还是阴阳师，都將成为我百物语的註脚！”

他对著周围嘶吼，试图召唤残存的部下。

“小的们！继续传颂吧！让恐惧像病毒一样蔓延！”

然而，回应他的只有寂静。

“喂，跑得太慢了吧。我都等你半天了。”

一个慵懒的女声，毫无徵兆地在他前方响起。

山本剎住脚步，惊恐地抬头。

前方的巨石上，坐著一个身影。

她身著一袭黑底白纹的华贵振袖和服，衣摆上绣著云龙的暗纹。一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至脚踝，在灵力的激盪下微微飘动。

精致的五官上一只眼睛闭著，另一只眼睛——那只金色的右眼，正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光芒。

在那只金眼里，山本看到了现世的繁华，也看到了幽冥的死寂。

“……你、你是谁？”山本下意识地后退。

少女轻轻嘆了口气。

“才追了你三天就不认识了吗？你的记性比黑豆还差啊。”

她站起身，黑色的衣摆如同流动的暗影。

“吾乃盘踞於京都之龙脉之首，吞噬恐惧与妄念之影。”

山本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，那些关於京都古老传说的记忆碎片拼凑在了一起。

“白……白龙？！”

“果然，你是……守护京都龙脉的那个……”

“……我的部下在临死前喊的名字是真的！”

山本的瞳孔剧烈收缩，“你这是墮落了吗？！为了力量！！原本应该洁白无瑕的家神，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？！”

“別误会。”

万年理了理鬢角的长髮，语气平淡。

“並不是『变成了』这副模样。”

“不管是受人供奉，还是吞噬恶欲……那都是我。”

“所谓的家神，本来就是承载著人类愿望与罪孽的容器。”

“用这个形態只是因为方便动手。虽然……现在的我，確实染上了太多人类的顏色。”

她抬起纤细的手，看著自己的指尖。

“但是啊……正因为染上了那些顏色，我才不想让你这种脏东西靠近我的家。”

“把京都搞得乌烟瘴气的傢伙……该清算了。”

“可恶……可恶啊！！！”

山本感到了真正的恐惧。他知道眼前的存在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妖怪，而是京都这片土地本身意志的具象化。

但他不甘心，他不想承认自己会输给一块布。

“我是不死之身！我即是怪谈！只要还有人恐惧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万年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一点。

身后的白龙虚影猛地衝出，化作无数条白色的绸带，瞬间贯穿了山本的四肢，將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岩壁上。

“你的『百物语』，在这里完结了。”

“不、不要！！”山本惊恐地大叫，“我还有剧情！我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