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三分形同平常事,七分神似世间少(1/2)
翰林院,正堂。
徐阶与黄锦坐在黄花木製成的椅子上品著贡茶閒聊,等待著陈於廷的到来。
“徐阁老为国操劳,还是要多多保重贵体才是。”
“有劳黄公公掛念,能为陛下分忧,是徐阶的福分。”
“徐阁老能如此想,却是我大明之福了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打著官腔,徐阶神情自若。
可黄锦是奉命出宫,哪敢让嘉靖久等,不禁显得有些急切,时不时便向后堂张望。
“黄公公莫急,想必朝卿是正与我们翰林院的编修和检討们討论著呢,再等上一会儿,应当也就来了,再说还要换上入宫面圣的礼服不是。”
对於黄锦的突然到访,原本在整理文书的徐阶並不意外。
方才雨过天晴,长虹入目,徐阶心中便已是瞭然。
他所谋划的事情,大抵是成了。
反倒是见到黄锦头上围著一圈白色裹巾,裹巾上还隱隱透著一丝草药味。
让他眼底生出了些许疑惑,心中更是徒增几分忐忑,生怕此事多出几番波折,不过他倒也没多问。
宫里头的事儿,只要是不关乎自己,知道的越少越好,至於事成与否,都是锦上添花,也不必强求。
“黄公公,恩荣郎来了。”
见方才去寻陈於廷的僕役回稟,陈於廷也应声出现在了正堂內。
此时正狐疑的看向堂上坐著的徐阶与黄锦两人,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嘀咕。
“今儿个是什么日子,还让这两位聚到一起了。”
“老道士也是,平白无故的也不是斋醮的日子,怎么会突然召见我入宫呢。”
当然,心里虽说是想著事儿,倒也不耽误他尽了礼数。
“弟子见过徐师父,朝卿见过黄公公。”
徐阶和黄锦乐呵呵的受了礼,连忙招手让他站得近些。
尤其是黄锦,方才只是看了陈於廷一眼,顿时喜笑顏开。
一方面是见到了人自己好交差,另一方面,是单纯的看见了陈於廷这个人。
这孩子他是打心底里面稀罕,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天资过人、礼数周到,更是因为爱屋及乌。
虽说理由犯了忌讳,可就事论事,如今九岁的陈於廷的眉宇间,实在是与嘉靖最疼爱的庄敬太子像极了。
要知道,这位庄敬太子的受宠程度,绝非是嘉靖其他的七子五女中任何一个子嗣可以比擬的。
虽然只是嘉靖的庶次子,可庄敬太子朱载壡的待遇却是独一无二的。
作为嘉靖正好三十岁迎来的孩子,朱载壡是满月即昭告天下,三岁便立为太子,师父更是嘉靖亲选的,当时权倾朝野的內阁首辅夏言。
可以说,如果不出意外,他就是嘉靖亲选意定的不二接班人。
奈何歷史总是事与愿违,就像夏言担忧的那般,这位庄敬太子终究还是在夏言死后的第二年,在他刚行冠礼后不久便去世了。
念及此处,黄锦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悲戚,庄敬太子的死对嘉靖的打击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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