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搞粮(1/2)
买粮暂时是不可能买的,六安州这个四战之地,被多股势力来回屠戮,撂荒的田地数不胜数,其粮价一度超过每石二两银子。
洪天贵估计,现在手里有粮的只能是有本事的地主老財。
何谓有本事?
即是狡兔三窟、手握武装,且能与当地官、匪勾搭成奸的,缺一不可。
比如那几个胆敢攻打狮子山的团练头目,或许就是一套人马两副身份,把脸一蒙就特么是匪!
他们已於傍晚时分被三连以及狮子山的新老弟兄们带到了麻埠,此刻正在巡检司署的土牢里商量著对策,看起来很焦虑。
谁不是呢?
洪天贵自带的军粮只够五天,城內守军的存粮还在清点中,这帮狗日的逃跑时放火烧了粮仓,能抢救出来多少还是个未知数。
但再焦虑也得沉得住气,那帮老財必须先关上一夜,帮他们减减膘。
至於麻埠的老財们……
实在太多了,只穿了个小裤的团勇们为了活命,把他们认知里的有钱人都抓了过来,林林总总有一百多人。
而经过甄別后才发现,其中有不少人是自耕农,真正的值钱货不到二十人。
洪天贵將值钱货关在了营汛兵的土牢里,不让他们与独山人串供。
没吃没喝,又挤在逼仄的土牢中,老財们很快就受不了了。
有人拍著木头栏杆嘶声嚎道:“小大爷哎,我招不住了,行口水喝可罩?再搞两个烧饼来扫扫,我给钱啊!”
扫:吃。
这人刚喊完,旁边另一人起脚就將他踹到了一边。
“热麻麻滴!这盏讲钱,你可是不怕他们抢啊?”
被踹者瘪著个嘴反驳道:“那我饿滴心难过嘛,这吊场子又么得窗户,热死掉了,我渴嘛!”
又有一人凑了过来,悄声道:“你们讲这帮侠们想搞甚个?就我看他们弔头大点个,哈怪厉害滴来,我听讲长毛有个童子军……”
踹人者伸头往牢房外看著,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长毛穿滴就跟唱戏的一样,他们应该不是,就我讲,这把要砸蛋,要么给钱,要么给粮。”
砸蛋:倒霉、坏事。
“那他们大约摸要好多才放人?”
被踹者揉了揉屁股,也伸头朝牢房外看去。
要多少呢?
洪天贵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次日清晨,独山老財们先被喊了起来,然后被带至伤员宿舍,也就是营汛兵的营房。
打仗肯定会有伤亡的,不过麻埠一战只有伤、没有亡,再加上在安庆和樅阳受伤没好透的,营房里林林总总躺了几十名战士。
老財们到时,洪天贵正在检查战士的伤势,有七八个人伤得比较重,他们脸色惨白,看著就令人揪心。
洪天贵並没有看老財,只是冷冷说道:“你们团练把我的人打成这样,现在该算算帐了吧?”
噗通!
八位老財相继跪倒,其中一人带著哭腔诉苦道:“大王哎,我们也都伤蛋啦,从咸丰三年开始,到处闹兵灾,家里头被抢了好几遭。
我们几个家家都死过人吶!搞到今个確实不容易,求大王高抬贵手,小的们愿意凑五百两银子给弟兄们瞧病,你看可罩含?”
他嘴上这样说,心里一直在腹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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