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川计划·兄弟(1/2)
“穹玉到了!”
李守托著证物盒走到了沈鎏面前。
沈鎏瞥了一眼上面的物证锁,心中暗舒一口气。
刚才他心里还有些不稳,毕竟自己看不到穹玉,万一对面乱搞,就算自己有一万种方法,也不可能自证清白。
还好,大家都讲体面。
这种重大案子,没人敢胡作非为。
“咔嚓!”
沈鎏捏碎了物证锁。
郑姝听到这个声音,两眼一黑,扑通一声坐在地上。
陈严也面色煞白,小腿不停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
至於瓦木哈,更是汗如雨下,喉结耸了又耸。
眼见李守已经把装穹玉的盒子拿过来。
娜仁托婭终於出声了:“许大人,这个案件谁是凶手,我看应该已经水落石出了。穹玉是我贴身蕴养之物,若非必要,还是別用这紫色烟雾熏蒸了。”
沈鎏轻笑一声:“圣女此话有理,大衍与巫族交好多年,此物正是两国和平的象徵。还是让构陷窃玉的犯人,自己上来领罪吧!”
“多谢沈公子!”
娜仁托婭冲沈鎏展顏一笑,表示感谢。
这一笑,如春风拂面,吹融一川冰雪。
沈鎏愣了一下,只是冲她微微頷首,便不动声色移开目光,心想果真顏之有理,自己居然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许平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坐了回去:“沈公子与圣女都给你们机会了,你们还不认罪?”
陈严最先反应过来:“陈某构陷良人,罪大恶极,愧对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,非自裁无以谢罪!各位,陈某先走一步!”
说罢,並指成刀,悍然刺向自己咽喉。
只听喉骨碎裂,他仰面一躺,尸体就坠倒在地。
动作之快,让人咋舌。
“扑哧!”
一柄长剑直接从背后刺穿了瓦木哈的心臟。
他错愕地转身看去,只见方才还站在娜仁托婭身后的侍女,此时正握著剑柄,两眼通红地站在自己身后。
侍女转动剑柄,看著瓦木哈痛苦倒地。
隨后大踏步走到娜仁托婭面前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她不敢直视娜仁托婭的眼睛,只是默默行了一个草原的礼节。
娜仁托婭惨然一笑:“还真的是你!”
既是构陷,那“轻易偷梁换柱的高手”就很难存在。
掉包穹玉的,果然就是侍奉她沐浴的贴身侍女。
侍女低伏的身躯颤了一下,隨后身体一阵极度地扭曲,最后抽搐了一下,便再没了气息。
仅仅十息不到,四个涉案的人就死了三个。
场中这么多人,都默契地没有阻拦。
毕竟这个案子,不太適合继续查下去。
沈鎏蹲下身,看著郑姝满脸笑容:“姝姐別怕,你们其实也不一定是死罪,就是胆子太小,不知道在害怕什么!指使你构陷我的人能量很大,要不你试著求求情呢,他说不定会救你哦!”
郑姝听到这话,不由打了一个哆嗦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沈鎏的反击居然如此乾净利落。
直到现在,还能压住心中的火气,笑著跟自己说话。
这笑容明明这么和善,可为什么像是九幽中爬出的恶鬼一样呢?
极致的恐惧在她心头蔓延。
她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就要死了,几乎不受控制的,她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沈业。
但只看到了沈业冰冷的双眸。
她打了一个哆嗦,赶紧赶紧收回目光,只觉胸口无比憋闷,像是被人挤出了所有空气。
阵阵眩晕的感觉袭来,她却强撑著不敢晕过去。
她艰难地抬起手,却怎么也摸不到头上的髮簪。
几度尝试未果,几乎哭出声来。
“姝姐,你是在找髮簪么?我帮你!”
沈鎏温声笑问,动作轻柔地帮她把髮簪取下放在她手里,还贴心地帮她握住手掌。
郑姝抬起头,迷茫地看著他的脸。
她怎么都想不通,以前温良敦厚的沈鎏,为何能在一夜之间有这么大的变化。
她很迷茫,但髮簪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应该做什么。
阿弟已经给机会了。
再不把握,义父会不高兴,陛下也会不高兴。
她握著髮簪,颤颤巍巍地把簪尖贴上咽喉。
隨后,缓缓用力。
喷涌的血沫,漏气的呻吟,是她留给这世界最后一幅画面。
沈鎏就这么蹲著,面无表情地看完整个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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