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唯一败將(1/2)
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。
缝合手术並不复杂,但因为伤口较深,需要局部麻醉。
“伤口很深,肌肉层受损,需要立刻进手术室清创缝合。”医生的话简洁而清晰。
手术室的灯亮起。
原溯被拦在了门外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在等待。
“那个……你要不要先去清理一下?”
一个小护士实在看不过去,递给他一包湿纸巾,“伤者没事,医生在缝合了,没伤到大血管。”
原溯僵硬地接过纸巾,低声道了句谢。
他去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镜子里的人狼狈不堪。
脸颊上有原鸿錚溅上的血点,衣服上是大片暗红的血跡,那是蒲雨肩膀上的血。
他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流冲刷著双手。
他用力地搓洗著,一遍又一遍,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,直到指缝里再也没有一丝红色的痕跡。
水流从淡红变回澄清,旋转著流进下水口。
原溯大口喘著气,看著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。
他闭了闭眼,任由冷水冲刷著滚烫的脉搏,试图让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臟冷却下来。
差一点。
就差一点,这双手就握不住她了。
-
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。
急诊室的门终於开了。
蒲雨被推出来的时候,左肩已经包扎好了。
厚厚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,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。
麻药还没过,她睡得很沉,眉头微微皱著,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。
“伤口处理好了,没有伤到要害。”医生摘下口罩,对原溯说,“但是失血不少,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注意別让伤口感染,按时换药。”
原溯点了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问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。
“她……没事了?”
“暂时没事了。”医生说,“住院观察几天,如果没发烧没感染,就问题不大。”
医生安排了单人病房留院观察。
这一夜,南华的冬夜格外寂静。
蒲雨躺在床上,手上输著液,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。
原溯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彻夜未眠。
他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贪婪地描摹著她的所有,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看。
看她的眉毛,她的睫毛,她的鼻樑,她的嘴唇。
这是他差点失去的珍宝,是她用命换来的失而復得。
凌晨五点多。
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病房里的光线从清冷转为柔和。
蒲雨醒了。
睫毛颤了颤,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。
原溯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,倾身过去,声音轻得怕惊碎了什么:“醒了?是不是不舒服?伤口疼吗?”
蒲雨摇摇头,视线逐渐聚焦,看清了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和眼底那片青黑。
“水……”
原溯立刻倒了杯温水,试了试温度,然后用棉签一点点润湿她的嘴唇,再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了几口。
温水入喉,蒲雨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。
她躺在病床上,看著原溯,第一句话问的是:
“那些人……抓起来了吗?”
“抓了,都在公安局里。”
原溯放下水杯,替她掖好被角,为了让她安心,说的特別仔细,“原鸿錚涉嫌诈骗、故意伤害,赵老板涉嫌聚眾赌博、放高利贷。警察说证据確凿,判刑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还有那个签名,”原溯看著她的眼睛,目光深邃,“周律师说法律百分百不支持追偿,我不需要承担那些债务。”
蒲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弯起眼睛,虽然脸色苍白,笑容却明媚得像窗外的晨光:
“真好。”
“阿溯是真的自由的了。”
原溯没说话,只是伸手握住她没扎针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蒲雨忽然想起了什么,表情变得有些纠结,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挠。
“那个……原溯。”
她轻声叫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著一点心虚,“你不需要承担那些……但是……你得帮我还债。”
原溯一愣,眉头瞬间皱起:“怎么回事?谁找你麻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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