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我就是凿墙偷字的张玄(1/2)
张大荣挠著头,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廩生这特权阶级,自然不知道谁有这资格。
“我明天早上去问问吧,附近我知道的秀才就只有柳村的柳缘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廩生,只不过……”
这时母亲也插嘴道:“儿子,无论如何,你可千万別去柳村啊,上次你偷掘人家水渠,事情闹得很大,娘真怕了。”
张玄可不敢答应她,倘若这个柳缘真是廩生,那就算柳村是龙潭虎穴,他都敢去拔两根鬍鬚。
“娘,你这是还不知道廩生有什么福利,要不然你还会推著我,逼我去问呢。”
“除了月廩米一石以外,还有肉食供给,另外还有两个免徭役的名额,到时候爹就不用每年去做苦工,可以留在家里了。”
张玄计算过,月廩米一石,基本上足够五口之家生活优渥,不愁温饱。
米可不是小麦那种吃起来磕喉咙的粮食,一些不善经营的百户家,都不一定能天天吃上白米。
娘亲听到“免徭役”时的眼神亮起,隨后又黯淡下去
看起来很是愧疚。
“文明说的没错,整个张家就我们家过得最差,才让你吃不饱穿不暖,总想著去跟人拼命,西岳庙的事很凶险吧,有受伤没?”
张玄暗道,为人父母想得只有子女过得好不好。
人人都看重他在西岳庙得到了什么,却没有真正关心他有多危险,除了父母。
这夜,张玄也是彻夜未眠。
夏夜的风都带著燥热,还是不知名的虫鸣了一整晚,他的思绪也很混乱。
满脑子都在权衡利弊。
摆在他面前其实有三条路,一是接受张文明的条件去江陵服正军,由南宗供养。
不过这样一来他等於放弃了科举,虽然不至於是送死,辽王主要的是想羞辱张家人泄愤。
只要他一辈子不抬起头,等张居正发达,成为权倾朝野的首辅后,再狠狠地报復就算完事。
二是花大代价,请廩生给他结保,然后像张文明说的一样,像个赌徒一样梭哈一把。
只是贏一把还不够,县试、府试、院试,他要连贏三把,才能获得功名,成为秀才。
这样一来,等到勾军使来到时,他就可以用专心科举为名拒绝前往荆州卫。
至於第三条路,其实他很不愿意选择。
就像所有军户一样,遇到这种事最常见的解决方法,就是逃军!
逃到荒山野岭,逃到人跡罕至的地方,逃到没有大明统治的国度。
后世为什么整个地球都有中国人的足跡,都是祖祖辈辈活不下去的国人,因为在国內活不下去了,才远离家乡殊死一搏。
只是他一个人走得来,还有整个张家搁这呢?
一个人可以当独行侠,天下之大可以隨便遨游。
可是家族不行,每个成员都是活生生的人,有各自的家庭关係,盘根错节。
所以常说中国人安土重迁,其实是因为走的了和尚走不了庙,捨不得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,张大荣就找了过来。
“打听到了,那柳缘还真是廩生。不过……”
“听说他在岁考中考了劣等,明年就要被削去廩生名號,停发廩米,现在正躲在家里不敢见人呢。”
张玄眼前一亮,这不是正好吗?
“明年他反正没了廩生资格,他现在给我结保刚好符合资格,反正他无论如何都会失去县学的供给,也想挣最后一波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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