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浪荡王子(戴蒙·坦格利安)(1/2)
他跪在圣堂的冰冷石板地上,汗水不断从他的额角滑落,不断渗进眼角的伤口。
十六岁的他已经比同龄人高出了大半个头,健壮的躯体里蕴藏著不安分的力量。用爷爷的话说,那或许就是坦格利安血脉中蕴含的伟大。
或是疯狂,他嘲讽的心想,为何我不能是二者兼具呢?
银色长髮被汗水黏在他的脸颊两侧,紫色的眼瞳盯著前方天父圣像前摇曳的烛火,嘴角掛著与圣堂內庄严场合格格不入的笑容。
他的眼睛重新落回了脚下的石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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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...
他感受到了左肩被一把钢剑沉沉压住。
“以战士之名,我要求你勇敢。”
戴蒙几乎没有在听。
他的思绪飘向了昨夜,丝绸街那家他常去的妓院里,一个新来的里斯女孩教会了他一种全新的“舞步”。那女孩的皮肤细腻柔顺,腰肢柔软得能夺去任何男人的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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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花了整整一袋银鹿才让她把那些技巧倾囊相授,但坦诚地讲,確实值这个价码。
“以天父之名,我要求你公正。”
公正。
这个词让戴蒙几乎笑出声来,就在三天前,他和几个跳蚤窝的赌徒在巷子里玩骰子,贏光了他们的钱,又把钱还给他们,条件是陪他去打一架。打的是几个在背地里嘲笑他“王子也混在贱民堆里”的小贵族。
那场架打得真痛快,他的指节到现在还在疼。
“以圣母之名,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。”
父亲的暗黑姐妹又移到了他头上。
戴蒙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七边形铜星像,蜡烛的烛光在他脸上跳跃。
他突然想起了母亲;
阿莱莎,他心中默念著她的名字。
母亲,我已经记不清你的脸了...
那个在他三岁时就离世的女人,祖母总说他就像他母亲一样,生来就带著一团火,迟早要烧毁什么,或者被什么烧毁。
“起身吧,戴蒙·坦格利安爵士。”
贝尔隆话音未落,四周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观赛的平民与贵族们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;
“跳蚤窝王子!”
“浪荡王子!”
戴蒙朝他们挥挥手,咧嘴笑了。这才是他想要的认可,而不是那些空洞的誓言。
他没有回头看父亲,但他能想像到父亲的神色一定好不到哪去。
他好像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嘆息...
管他呢。
夜里,他带著佩剑回到了丝绸街。
那个里斯女孩见到他腰间的钢剑,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“您成骑士了,我的王子?”
“是戴蒙爵士。”
他纠正她,从腰带里解下钱袋,把剩下的银月统统倒在桌上。
“今晚这轮酒,我请。告诉他们,爵士戴蒙·坦格利安要大摆宴席。”
女孩笑著吩咐从门前经过的伙计,走到门口正准备关门时,她又突然回过头。
“您真的相信那些骑士誓言吗?”
戴蒙已经解开了外衣的扣子,露出锁骨上一块新添的瘀青,那是拜昨天那场比武所赐。
他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;
“我相信手里的剑,相信我骑著的龙,相信能让我痛快的人和事。至於那些誓言...”
他笑了一声,“总有人要遵守的,但不是我。”
半夜的丝绸街,灯火通明,就像一条在地上流淌的星河。
戴蒙从妓院的后门出来,身边跟著两个同样脚步踉蹌的赌徒——一个独眼的泰洛西水手,一个脸上有疤的老骑士。三个人的钱袋里都叮噹作响,那是贏来的银鹿撞击的声音。
“您今晚手气也太好了。”老爵士嘟囔著,但脸上掛著笑容。“连贏了七把骰子,要不是我亲眼看著您掷的,我还以为您使了什么巫术。”
戴蒙摊开双手,月光下十指修长乾净。“看得见吗?什么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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