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符咒(1/2)
当晚席结束时,夜已经很老了。
堂兄王爽致和王爽廷,已经来到灵堂接王奐的“班”。
他们都是大伯王台远的儿子,廷哥与王奐年纪差不大,但致哥却要年长十几岁。
王奐先向两人表达感谢,这才返回自己的居所。
打发倩儿回去休息之后,王奐也马上开始行动。
来到与初月约好的岛屿后渡,看到对方早已在此等候。
初月的小船停在岸边,船头灯的火光有些晃荡。
她本人则蹲在岸边,百无聊赖地朝湖里丟石子儿玩。
“初月姑娘,”王奐小声地呼唤了一句。
李初月回过头,急忙站起身来,笑吟吟地朝向王奐跳了一小步:
“奐哥哥,你终於来了!”
王奐点头:“久等了,初月姑娘,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嗯,但我们先上船,离开岛再慢慢聊,”
说著,李初月便拉著王奐胳膊,登上小船。
看到李初月习惯性地走向舟头,王奐提议:
“我来划船吧。”
李初月回头,不解地望向王奐。
昨天的划船经歷,让王奐明白,这个活计可不轻鬆,偏偏李初月的身材也偏瘦小。
身为一个大老爷们,两人亦非主僕关係,哪好意思光看著?
更何况:“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,划船的事就交给我吧。”
初月顿展笑顏,冲王奐用力点头,並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交换位置。
划出一段距离后,王奐询问:
“初月姑娘,为何一定要先离岛?”
“因为追查『王爽仓』的方法,必须在湖面上进行。而前往开阔水域的过程中,我们可以慢慢谈。”
原来如此,王奐点点头:
“具体是什么方法?”
“符籙。”
听到这个名词,王奐心中有些发怵。
他想起几天前,李初月帮他求的请仙符。
效果的確很好,但是,却让王奐的“天德赐福”,化作一团灰黑尘埃。
而这件宝物,原本能轻易帮持有者消解致命伤害。
换言之,求符所带来的“劫罚”,足以危及祈求者的性命。
然而,王奐此刻却没有第二件赐福。
王奐吞咽了一口唾沫,试探著问:
“莫非……初月姑娘,你给我准备了新的赐福?”
谁知李初月却晃了晃脑袋:“你忘了,奐哥哥,我只是了解一点有关赐福的知识,却不曾拥有过一件赐福,更不懂得製作。”
王奐闻言,摆出一张哭笑不得的面孔,怎么什么都跟原主讲过啊:
“可是,我已经没有第二枚赐福来抵挡劫罚了。”
初月俏皮一笑:“不用担心,符籙和符籙不一样。”
听到这里,王奐意识到这是了解这个世界超凡手段的时机,於是正了正身姿,询问道:
“初月姑娘,你好像对法术非常了解。”
李初月点头道:“要说堪称『法术』的手段,我只有符咒还算熟练,这是小时候,爷爷教给我的。”
“那方便给我讲讲有关符咒的事情吗?”
“如果奐哥哥想听的话,”李初月直直望著王奐的眼睛。
当王奐頷首后,李初月反而拋出一个问题:
“奐哥哥,你知道旧社会的皇帝吗?”
无论前世今生,王奐都没有亲眼见过皇帝,但还能没看过古装剧不成?
於是,王奐顿了顿额头。
“那么,皇帝要想让臣子、百姓,去做某件事情,有几种方式。”
王奐想了想,脑海里立时浮现两声尖细的太监音,“皇上有旨”和“皇上口諭”,故而答道:
“两种,圣旨和口諭。”
李初月点头赞同后,继续说道:
“没错,符咒本质也是利用他者,实现內心愿景的手段,只不过,是下位的普罗大眾,向云霄上端神明祈请的形式。不具其尊,却贪其势,因而会降下劫罚。
“因此,符咒也可拆成两样,以文书形式沟通天地的『符籙』,以及以话语形式调驭玄灵的『咒言』。”
王奐將这番话暗自记下,然后询问:
“可是,为何这一次的劫罚不如之前的严重呢?”
“原因有很多,比如科仪的规模和时长,规模越大,时长越长,都能降低劫罚的程度。毕竟这是祈请,自然越虔诚越好,这也是为何,有人会將请到的符籙,供在神龕佛像旁。”
听到这里,王奐只觉醍醐灌顶,追问道:
“上次的你替我请的符,只花了数分钟的时间,因此才……”
李初月点点头:“毕竟当时你看起来很著急的样子,而且,我也考虑到那件赐福的强度,算定劫罚对你不会有太大影响。”
妹子啊,你咋不早说……王奐內心嘆息道。
不过,却也不能怪她。
当时王奐所余寿命比现在更加紧张,他的確等不起太长时间。
而且不管怎么说,都是因为李初月的帮助,王奐才顺利拿到化藕归心丹的配方。
儘管,那枚赐福有点可惜就是了。
兴许……王奐盘算著……之后可以去向二姑再討要一份。
但与二姑王光蕙的接触,必须要更加谨慎才行。
正思考到这里,李初月又说道:
“当然还有其他原因,就比如说,当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找什么,而这次要求的大部分条件非常详细。愿景的具体和难易程度,也將导致劫罚的涨落。”
王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所以你白天说的『准备』,是为了製作符籙?”
“嗯,”初月肯首,“好了,奐哥哥,就在这里停下吧。”
王奐立即反向推了一把双桨,小舟慢慢地停下。
今夜的湖面很是平静,月亮倒映在湖面,因湖波而起皱。
朝著靖光岛眺去,那儿眼下已经只有窝头大小。
李初月这才从胸口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籙。
比起那天在她的书房里隨时写下的字条,这张显然要正规得多。
以至於王奐不得不怀疑,上次李初月当真不是在戏弄他?
还是我真的看上去那么著急?王奐不禁腹誹。
就在这时,李初月朝王奐伸出右掌。
王奐不明所以:“什么?”
“手!”
儘管没有搞清楚状况,王奐还是把左手放在李初月的掌心上。
只见初月姑娘突然俯下身,將王奐的中指含在嘴里。
王奐一时没有搞清楚状態,只觉得指尖传来湿润又柔软的触感……
可没等他仔细感受,似有坚硬之物夹住他的皮肉……
“唔!”王奐疼得发出轻声。
这时,初月將王奐的手指吐了出来,指尖却已经开始滴血。
然后,又拿起流血的指尖,在符籙上添画了几笔。
初月这才说道:“符籙需以黄素为底,朱赤为骨,红以人血上佳,狗血次之,但最好的,还是祈愿者本人的血。”
说完,没给王奐半点反应时间,初月又掏出一根线香和半条火折。
將符籙缠在线香上,並用火折点燃。
火焰很快包裹整根线香,初月这时便將其丟入湖中。
可神奇的是,那些玩意儿沉入水中后,並没有熄灭!
摇曳的火苗泛著红光,被冰冷的水流包裹,缓缓墮向深邃、漆黑的湖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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