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Good boy与Daddy's Girl(2/2)
“这堂关於情绪管理的课是免费的。晚安,爸爸的乖女儿。做个好梦。”
说完,卢克直接转身。
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那些依然在推杯换盏的將军和政客,推开通往宴会厅的大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只留下玛格丽特僵在原地。
哈德逊河夜晚的寒风吹乱了她的金髮,但她浑然不觉。
她的脑海里只迴荡著卢克最后那个怜悯的眼神,以及那个如同魔咒般的单词——“daddys girl”。
不是“少校”,不是“长官”,甚至不是“惠特克女士”。
而是“爸爸的乖女儿”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暴力机器里,卢克用这几个词就剥离了她肩章上引以为傲的军衔,直接攻击了她的出身本质。
他在嘲笑她,无论她表现得多么强势、多么像个女王,她依然只是一个靠著家族余荫、只会发脾气、外强中乾被宠坏的女孩。
这是一种比耳光更狠毒的羞辱,因为它彻底否认了她的个人能力和奋斗价值。
但她忍不住的想,卢克所说的爸爸或许是指......想到这,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其他原因,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原本想做那个牵项圈绳子的人,却发现自己在对方眼中,连做对手都显得幼稚。
玛格丽特死死咬著嘴唇,眼底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。
“混蛋……卢克!你以为你是谁……走著瞧!”
......
西点军校,学员生活区。
从卡尔大厅那种金碧辉煌暖气充足的云端跌落回现实,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。
卢克走在空旷的操场边缘,凛冽的寒风瞬间吹透了单薄的礼服,带走了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。
在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关闭的瞬间,卢克脸上那副从容冷酷,掌控一切的面具,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疲惫。
他停下脚步,靠在一棵光禿禿的橡树旁,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,却想起来这具身体没有抽菸的习惯。
“真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刚才玛格丽特的羞辱,虽然被他用更狠的话懟了回去,但那就像一根带刺的铁丝网扎进了他心里最隱秘,最不想承认的角落。
因为有些事情她说的,其实没错。
即使他在大厅里表现得再从容,但在美利坚这个国家,一个没有家族背书的底层想要实现阶级跃迁,不亚於徒手攀登酋长岩。
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作为2025年纽约大学医学院法医系的顶尖研究生,他拿著全a的成绩单和完美的实习履歷。
却在最终的司法鑑定中心面试时,输给了一个连尸斑都分不清、但姓氏出现在学院捐赠名单上的白人傻瓜。
那种被礼貌拒绝后,站在曼哈顿街头感到的无力感,他太熟悉了。
因为在这个號称机会之地的国度,阶级的天花板是用防弹玻璃做的。
它让你能清晰地看见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,看见那些人在云端举杯欢庆。
但当你试图跳上去时,你只会撞得头破血流,然后像垃圾一样滑落回地面。
卢克借著路灯昏黄的光,看著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。
那是一张典型的高加索人种面孔,拥有著如同雕塑般硬朗的下頜线和高挺的鼻樑,这是最好的偽装。
“还不够……”卢克对著玻璃窗里的自己低语,眼神阴鷙,“远远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