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蒸汽修女(1/2)
“到了,大哥,”
老a跳下车,贼眉鼠眼地往两边瞄了瞄,那眼神让沈默想起了大学时候通宵上网、回宿舍躲宿管的室友。
“明克街13號,”
一根粗短的手指戳向前面那堆建筑废墟,沈默抬起头,焦黑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铁锈还有苔蘚,塌了一半的屋顶活像张缺了牙的大嘴,正对著猩红的夜空张著。
鼻子动了动,闻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,味道虽然淡却很真实,像是渗进了楼体的骨头缝里,跟砖石砂浆融在了一块儿,变成了这栋楼的一部分。
沈默后颈窝发凉,这种感觉太熟悉了,在精神病院地下层的时候经歷过无数次,只要走廊尽头的灯管开始闪,空气里就会飘起这股味儿。
直觉告诉他这地方死过不少人,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大堆,多到死亡本身都懒得再光顾这里,因为它早就住下了。
“进去吧,这里的主人长得稍微有点別致,心肠倒是挺好,”
老a搓搓手,领著沈默穿过那扇早就没了踪影的大门。
別致。
沈默心里琢磨著这个词,舌根有点发苦,隱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能让老a这种在下城区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专门用別致这两个字来铺垫,估计对方根本算不上正常人类,这就好比你妈给你介绍对象,要是特意强调性格特別好,那基本就能確定长相已经被判了死刑。
脚刚跨过门槛,一股浓烈的蒸汽夹杂著金属摩擦的钝响声钻进耳朵,轰,哧。
白色的蒸汽雾团里,有个庞大的黑影慢慢转过身,沈默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那是个女人,或者说是个背著钢铁刑具的巨人。
身高起码两米五,比沈默高出整整一个头,本来应该是修女服的料子被高温烫化了,像黑色焦油一样黏在皮肤上,分不清哪块是衣服,哪块是伤疤。
她背上焊著个还在烧的巨大红锅炉,滚烫的蒸汽顺著锅炉缝隙往外喷,在她周围弄出一圈扭曲的热浪,连空气都在旁边打颤。
大半张脸都被烧伤留下的疤盖住了,只露出一双浑浊但特別平静的眼睛。
沈默脑子卡壳了零点三秒,这特么是修女,放游戏里这造型妥妥是守关的大boss,血条得有三管,还是狂暴阶段会变红的那种,他甚至下意识想在视野里找找有没有金色的召唤符號能踩。
恐惧感只持续了一瞬间,因为他注意到个特別违和的细节,那只满是烧伤疤痕的手里,正握著把锈跡斑斑的汤勺。
“老a,”
女人的声音像两块烧红的木炭在摩擦,听著沙哑粗糙,偏偏带著股不太搭调的温和劲儿。
“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,”
一只比沈默脑袋还大的机械手从蒸汽里伸出来,顺手拎起地上的铁锅,直接搁在自己背后锅炉的排气口上,锅里的浓汤立马就开了。
沈默愣了一下,这位修女阁下居然在用背上的锅炉做饭。
“还有,这位是,”
斯婕拉的目光落到了沈默身上,他后背瞬间绷紧,那种感觉不是威胁也不是敌意,就是纯粹的重量,一种活太久、承受太多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分量,像被一座山盯著,山没恶意,可你还是会觉得自己特別渺小。
“嘿嘿,修女,这不路上捡了个亲戚嘛,”
老a赶紧满脸堆笑迎上去,像只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,“我远房表弟,脑子稍微有点那个,刚从上面跑出来,没地儿去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拼命给沈默使眼色。
斯婕拉没马上接话,巨大的机械手伸进锅里搅了搅汤,烫得指节处的金属关节吱嘎响,她倒像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“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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