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乌持商人(1/2)
等阿诺鬆开弓弦,射出最后一支箭矢,荒原之上除了呼啸的风声,便只剩下战马的哀鸣与俘虏压抑的呜咽。除了特意留下的三名马匪面如土色,瘫软在地,其余追兵尽数毙命,无一人走脱。
清点下来,阿诺一人箭下竟有四十余名亡魂,如此骇人听闻的战绩,莫说那两个惊魂未定的西域商人,便是聂诚麾下那些见惯了廝杀的老卒,看向阿诺的目光也彻底变了,敬畏之中更添了几分近乎灼热的崇拜。
那一老一少两名商人,此刻才从极度惊嚇中缓过神来,连滚爬下马,扑到阿诺马前,不住地作揖行礼。年长的那位鬍鬚微颤,用带著浓重西域口音的官话感激道:“天神保佑!天神保佑啊!若不是將军神兵天降,我们叔侄二人今日必成戈壁枯骨!小老儿名叫吉来丁,这是我的侄儿亚米,我们都是乌持国的行商。敢问將军高姓大名?救命大恩,没齿难忘!”
阿诺端坐马上,微微頷首:“大正朝胡骑校尉,烈诺。你们缘何被这些匪类追杀至此?”
吉来丁脸上惊惧之色未褪,颤声道:“回稟烈校尉,我们商队原本好好地在官道上赶路,谁料道旁突然杀出数百马匪!商队的护卫拼死抵挡,终究寡不敌眾,大部分同伴都被掳了去,货物也尽数被抢。幸亏我们这两匹坐骑是乌持良驹,脚程快,才侥倖衝出包围。那匪首似乎极看重我们,竟分出一队精骑紧追不捨……若非遇上校尉,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说到后怕处,他声音哽咽,难以成言。
“匪徒共有多少人?在何处设伏?”阿诺追问。
“怕是有四五百之眾!官道两旁的沟壑里全是他们的人!”吉来丁心有余悸。
阿诺眉头紧锁,挥手让亲兵带惊魂未定的叔侄二人到一旁休息、饮水压惊。隨即,他目光冰冷地转向那三名被捆成粽子、瘫在地上的俘虏。
“想死,还是想活?”
三个匪徒早已被方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嚇破了胆,闻言如蒙大赦,又似听到催命符,磕头如捣蒜,额前很快见血,爭先恐后地嘶喊:“想活!將军!小的想活!求將军开恩!”
“我只问一遍,谁答得慢,谁就去陪你们的同伙。”阿诺声音不高,却带著铁石般的寒意,“你们山寨在何处?寨中还有多少人?首领是谁?为何偏偏紧追那两名商人不放?记住,我只留两人性命。”
生死关头,三名俘虏为了那二分之一的生机,几乎將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,互相补充,唯恐落后。他们来自“黑煞寨”,寨主绰號“禿鷲”,真名无人知晓。寨中原本有五百余人,此次倾巢而出劫掠商队。至於为何禿鷲严令必须生擒那两名西域商人,他们这等小嘍囉確不知情,只是听命行事。
听完供述,阿诺命人將这三个兀自哀求不止的匪徒押到一旁严加看管。他转向聂诚,沉声问道:“黑煞寨,禿鷲。你可知晓?”
聂诚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抱拳道:“回旅帅,这禿鷲的名头,在乾州边军里算是一號人物。此人异常狡诈,惯於流窜,在北边几州都犯下过大案。雷將军曾数次调集兵马围剿,但这禿鷲鼻子比狗还灵,稍有风吹草动便捨弃巢穴远遁,次次让我们扑空。为此,雷將军没少发火,这禿鷲都快成將军的一块心病了。没想到,这廝如今竟流窜到丰城地界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阿诺,“旅帅,此獠狡猾且人多势眾,我们虽小胜一场,但需加倍警惕,谨防报復。”
阿诺目光投向远方匪徒逃来的方向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聂诚,我有个想法。若能成事,功劳赏赐绝不会少。只是……不知你敢不敢隨我去取?”
聂诚先是一怔,隨即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混合著狠厉与兴奋的弧度,眼中凶光毕露:“旅帅说的,莫不是想去取了那禿鷲的项上人头,替雷將军去了这块心病?”
“正是。”阿诺坦然承认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,“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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