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商匪之祸（1/2）

瓦剌人有多缺铁器？

这是一个未知数。

但可以想像的是，大明敢卖多少，他们就敢买多少！

此时的明朝钢铁冶炼独步全球，就算不是焦煤的钢製品，那些铁器也能让瓦剌人兴奋得睡不著。

而且瓦剌地处北方，西伯利亚平原横亘东西，多余的铁料他们同样可以出口给各个汗国和游牧民族，赚取巨大的利润！

此时的天下没有任何一处是不缺铁的！

铁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战略级资源！

大明的铁器就算是卖到了中东，甚至是欧洲，一样不缺买主！

之所以如此关键，除了军事用途外，还和生產生活息息相关，且不说每家必备的铁锅菜刀，就是耕地的锄头镰刀，也必须是铁打之物！

仅仅是大明民间的缺口就难以想像！

矿石开採只是其中之一，耗费最大的就是融化矿石所用的燃料！

在古代燃料甚至可以当做货幣来用，金属冶炼极为消耗林木资源，甚至有些人口稠密的地方，连日常生活用柴，都需要从上百里外运输，从而演变出一个和“屎霸”类似的行业——柴帮！

还有负责南北货物运输的马帮，相当於21世纪的卡车运输团。

只要能开发了山西的煤矿，就算不炼焦，也是相当於铜矿、银矿一样的超级宝库！

甚至价值还在铜矿之上！
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！

…………

之前厂卫的功能已经趋於平淡，甚至有些不受朱瞻基的重视。

可自从厂卫重新被重用之后，每天都有从內帘调配资金，每天都有新加入的人手。

每日向朱瞻基报告，也成为了塞哈智的主要工作。

朱瞻基的要求简直变態，不仅要朝中文武百官的各种信息，还要求厂卫將武勛集团、宗室亲王、民间豪商、地主员外统统纳入监管之中，並且要將所有的情报统统登记造册，便於以后的查阅。

这要求锦衣卫的番子至少要有简单的读写能力，而非单纯的砍人技术。

甚至还开了辅导班，专门给锦衣卫和厂卫补课。

东厂的那群太监也是叫苦不迭，运动大脑的劳累远胜於身体。

仅仅是半月不到，东厂和锦衣卫的卷宗就能装满一间房，而且朱瞻基要求两家的情报不能走同一条线路，双方不得串联，必须各自独立记录。

王振和塞哈智也明白，自己这种特务机关是皇帝的快刀，也深受忌惮，如果两人或两个部门走的太近，朱瞻基一定会用雷霆手段將二人清扫掉。

这个时期，朱瞻基可不缺忠犬。

塞哈智跪地道：“启稟陛下，您要求我查的线索已经有眉目了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不错！”

“爱卿真是贤良之臣啊！”

塞哈智递交数部厚厚的帐本，上面全都是蝇头小字。

“这上面记录了南洋所有的商品走向。”

“包括消费者和各级经销商。”

“数目和郑和船队的贡品严重不符，相差的数量至少在五倍以上！”

此时的大明仍然维持著海禁，除了郑和的官方船队外，普通百姓仍然是片板不得下海。

按理说，来自南洋的诸国朝贡，各种紧俏商品，数量是绝对固定的。

可仅仅是塞哈智查到的就有五倍的出入，更別说那些没有查到的！

朱瞻基咬牙切齿道：“果然如此！果然如此！！！”

后世史书诚不欺我！

南方沿海绝不是太平一片，海禁之令更是形同虚设！

“可有查到货物来源？”

“海寇！”

塞哈智道：“我查阅了南镇抚司同僚的卷宗，发现了关键的一点。”

“这些海货多次被查出过，但最终都不了了之，其中最多的说辞就是海寇销赃。”

“但经过我的调查，这群海寇的身份很存疑！”

朱瞻基神情一震！

没错！

就是这群人！
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？速速道来！”

塞哈智连忙道：“这些海寇亦商亦匪，大部分都是汉人出身，在南洋扮做商旅，平日里旅居南洋各个小国，也做些正经生意。”

“商人的身份成为他们的护身符，可以肆意探查各个港口的消息，如果防备森严则相安无事，若是防守懈怠则化身匪徒，行劫掠之事。”

“所掠夺和经商的物资会带回大明边境，与当地的某些神秘人进行交易，换取补给和商品。”

“这些群商匪不仅劫掠南洋，更是频频袭扰我大明沿海地区，不少村庄因为这些商匪被迫向內陆迁徙。”

亦商亦匪，亦汉亦洋。

正是凭藉著这套身份转换，这伙人在南洋纵横跋扈，各地更是苦不堪言。

而且这群人甚至拥有大明卫所的制式装备，战斗力十分彪炳，而且十分擅长水战，普通小国的海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！

虽然大明有禁海令，但很多失去土地的农民只能依靠大海为生。

这些沿海百姓世代出海捕鱼，这种技能早就刻在了骨子里。

可由於大明禁海令的原因，就算他们被海盗劫掠也不敢声张，生怕被官府发现，在两者的夹缝之中挣扎的刨食。

塞哈智的帐册中记录了相当多这样的惨事。

朱瞻基看得瞠目欲裂，感觉一股怒火在胸膛燃烧！

这些都是大明的百姓，大明非但没有为他们提供庇护，甚至还和海盗一起把他们往死路上逼！

“朕……愧对他们！”

“陛下节哀。”塞哈智言辞很谨慎。

朱瞻基的面色再次潮红。

距离手术时间其实也才过了一个半月，朱瞻基还属於恢復期。

可这段时间朱瞻基不仅日日操劳，情绪波动还特別大，这对他的身体压力极大！

朱瞻基喘息两下，缓缓地平復情绪。

隨即道：“塞哈智，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，你想要什么封赏？”

“这是臣的本职工作，又怎会奢求封赏？”塞哈智的回答非常標准。

朱瞻基道：“再探再报，关於沿海之事是重中之重，务必上心！”

“过几年我可以让你卸任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位，封你个閒散爵位，许你过些安稳的日子。”

哪一任锦衣卫指挥使不是权势滔天？

又有几个能活到卸任？

如果真按照朱瞻基所说，这未尝不是一个好事。

塞哈智却摇摇头道：“臣只愿做陛下忠犬，从未考虑过身后事，此类之言还请陛下不要再提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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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商亦匪，亦汉亦洋。

正是凭藉著这套身份转换，这伙人在南洋纵横跋扈，各地更是苦不堪言。

而且这群人甚至拥有大明卫所的制式装备，战斗力十分彪炳，而且十分擅长水战，普通小国的海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！

虽然大明有禁海令，但很多失去土地的农民只能依靠大海为生。

这些沿海百姓世代出海捕鱼，这种技能早就刻在了骨子里。

可由於大明禁海令的原因，就算他们被海盗劫掠也不敢声张，生怕被官府发现，在两者的夹缝之中挣扎的刨食。

塞哈智的帐册中记录了相当多这样的惨事。

朱瞻基看得瞠目欲裂，感觉一股怒火在胸膛燃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