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《等待》央视首播（1/2）

京城某个小区。

钟敏慧下班买好菜刚打开家门，就看到丈夫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“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？”

沙发上的洪建军回过头，道：“部里今天没什么事我就早走了一会儿。”

说完，他又带著关切地问：“咱妈的病大夫怎么说？”

钟敏慧把菜放到厨房，然后坐在沙发上嘆了口气：“確认是阿尔茨海默症了，也就是老年痴呆，大夫说现在还是早期，主要是记忆力减退，症状表现就是经常忘事，说过的话过后就忘，中期的话会丟失记忆，会忘记家人的名字，甚至忘记自己的经歷……”

洪建军揽住老婆的肩膀，宽慰道：“要不要我托托人，联繫去国外看一下？”

“没用的，我也问了，这种病全世界哪里都没法治疗。”

钟敏慧眼圈泛红，有些哽咽地道：“大哥一家现在照顾著呢，我在想咱们要不要请一个保姆，不然总让大哥照顾也不是回事……我妈从前最疼我了，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先紧著我，怎么…怎么就突然得了这种病……”

两人结婚几十年了，洪建军还从没见过一向要强的老婆哭成这样，但想安慰又不知怎么开口。

是啊，事情已经这样了，还有什么能安慰的。

夫妻俩都有些沉默，客厅里也一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。

“爸，没事，嗯，我也没事。”

电视画面里，是一个全景镜头，一个孕妇正坐在公交站点的椅子上打著电话，另一边相隔两个座位的位置上，还坐著一个等车的老太太。

洪建军和钟敏慧隨意间的一瞥，正好看到电视上那个老太太。

似乎…有点眼熟。

镜头给到近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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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的孕妇妈妈神情木然，甚至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但语气却截然相反，坚定而从容，似是怕让对方担心。

“嗯，已经约好刘医生了，下星期三再去复诊。”

“很严重，刘医生说已经不能离人了，要24小时看护。”

“爸……”

似乎是听筒另一端的父亲说了什么，年轻孕妇一声“爸”叫出口，就再也绷不住，眼泪瞬间就从脸上落了下来。

她掛掉手机，垂著头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无意识的拨弄著手指。

“姑娘，是遇到什么事了吗？”

另一侧的老太太忽然挪动著凑了过来，慈祥的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。

这下，洪建军和钟敏慧都认出来了，这不是拿针扎小燕子的那个老太太吗？

年轻孕妇似乎是错愕了一下，抹了抹脸上的眼泪，强笑著道：“没有，就是突然想起了点事。”

老太太笑了笑，看了看年轻孕妇的肚子，道：“快生了吧？看你这圆滚滚的肚子，保准是一大胖小子！”

“您更喜欢男孩，不喜欢女孩吗？”

年轻孕妇似是有些不愉，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些。

洪建军看著电视嘆了口气：“重男轻女的思想果然还是有很多，看来我们部里的宣传工作还是没有做到位。”

钟敏慧也被电视里两人的对话短暂的吸引了注意力。

“你別动不动就上纲上线，这只是个gg片。再说老一辈人有这种想法並不奇怪，这姑娘也只是不喜欢別人这么评价她的孩子而已。”

老太太继续笑著道：“那倒不是，我自己也有一个闺女，马上就要考大学了，但我就想啊，我当时要是再生一个儿子该有多好，你是不知道，我闺女可懂事了……”

年轻孕妇扯了扯嘴角，木然的笑笑，並没有搭话。

钟敏慧看著电视上的老太太评价道：“这老太太可太典型了，跟每个小区楼下遛弯的老太太一模一样，抓住一个人就炫耀起自己的儿女，这姑娘已经完全不想跟她聊天了。”

然而，老太太的“炫耀”还在继续。

“我闺女从小就跟男孩似的，什么都能帮著我干，在外面碰到什么难事也从来不跟我说，都是自己一个人扛……”

“我就是觉得啊，当初我多给她生一个弟弟或者哥哥，她是不是就会轻鬆很多，也就不用把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了。”

年轻孕妇配合著偶尔笑笑，只是看向老太太的目光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