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春之神阿芙拉(1/2)
卢米调整了一下胸口的丝带,准备走向广场中央,迎接她的舞台。
评选很快就要开始,候选的少女们会在那里列队,接受市民和评委的审视。
她的名字已经被安排在第五位。
一个既不显得急切,又足够引人注目的位置。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广场的入口。
然后,她的呼吸停住了。
她看见了一个穿著浅绿礼服的少女。
礼服的顏色很奇妙,像是春天第一片新叶上沾染的晨光,线条完美贴合著少女的身形,流畅得如同诗歌。
但让卢米僵在原地的不是礼服,是那个少女本身。
金色的长髮被优雅地盘起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湖绿色的眼睛在焰火的光芒下闪烁著清澈的光泽,脸颊泛著红晕,嘴唇则是温柔的粉色。
她正微微仰头看著天空,一朵焰火恰好在此时绽放,金色的光雨洒落,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梦幻的光晕中。
她晃了晃旁边高大的盔甲男的手臂,兴奋的和他说些什么。
卢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。
母亲曾经教过她如何屏住呼吸和控制心跳,帮助她了解如何让紧张成为朋友。
这一刻,她全忘了。
本能占据了上风。
因为她见过这张脸。
不,不是见过。
是梦到过。
……
卢米·艾尔瓦雷斯不是那种典型的贵族。
她真正的家系在远离王都800里外的海边,那里甚至不能称之为城市,而应该是小镇之类的什么东西。
百姓被迫以渔业为生,因为那里的盐碱地让什么东西也活不了。
从少女时代开始,卢米就生活在一所青灰色的城堡里。
城堡因为年久失修而屋顶漏水,地面塌陷,每到夏天,城堡的纱窗都会爬满各种各样的飞虫,每一只虫子的翅膀上都长著一张人脸。
阳光从来不会光顾这里,巨大的城堡投下的阴影导致水井干涸,床幃褪色,散发出死一样的气息。
自懂事起,卢米便被剥夺了午睡的乐趣,每个中午陪伴她的只有忧鬱的钢琴声。
母亲就坐在旁边,拿著柳条枝。
每当她弹错一个音符,柳条就会毫不犹豫地抽上来。
卢米不敢哭,只能盯著母亲的脸,那张脸在天窗的彩色玻璃映照下显得又黄又绿。
到了周日,母亲会带她去镇上的小教堂。
与王都信仰的光耀少女艾琉西丝不同,那里的居民崇拜的是春之神阿芙拉。
教堂很简陋,神坛上立著一尊粗糙的石像。
面容模糊,唯有手中的花刻得格外精细。
每次参拜完教堂之后,她都会做一个奇怪的梦,梦到一个漂亮的女人,金髮如瀑垂下,穿著满身的绿叶与鲜花,穿过花园向教堂走去。
这个梦使她心潮激盪,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完全像是这个陌生女人,仿佛这个女人就是她自己。
“那是春之神阿芙拉。”
彼时,早已重病到奄奄一息的母亲,目光爆发出巨大的精光。
她紧紧地握住卢米的手:
“阿芙拉已经降下神諭了,卢米!总有一天,你会成为皇后。”
卢米相信她的说法,虽然她坐在摆著银制餐具的长桌旁边,每天却只能吃一个麵包。
她直到十五岁都在幻想传说中的王子来迎接自己,当时她已经是个最美丽、最高贵、最文雅的姑娘,她已学会写诗,弹钢琴,跟绅士们谈论国家大事,跟大主教畅谈宗教哲学,然后回到家中,她发现家中已经空空如也,只剩下最必要的家具,其余的东西都已逐渐卖掉。
“去王都,这里不应该是你的归宿。”
父亲用卖掉家產的钱,將她送上了前往王都的马车,在那里,父亲早已帮她安排好了入学资格。
卢米来到王都,是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清晨。
马车驶过最后一道山坡,晨光將雾气闢作两半,传说中的王都像一幅突然展开的画卷,撞进她的眼眸。
全国的精英都聚集在这里,全国的资源都匯集在这里,那么王子理所当然的也会在这里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