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爭取来的福利(2/2)
刘永福端著茶缸子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,“赵矿长,找我啥事?”
幸福煤矿管理设备的副主任,花白的平头,鹰鉤鼻子狼的眼,一看就是个『绵里针』。
刘永福已经快50岁,想著临退休之前把位子顺正到时退休工资也能高一些。
所以想搭上那趟顺风车一併把“副”字摘掉,所以赵有德说什么做什么,他总是无意中模仿。
赵有德吱了一口茶,“给他把油加满了。”
刘永福听到给陈诚加油的事,露出一丝极难发现的诧异表情,紧忙切换了笑脸提醒著:“他不是咱矿上的人。”
赵有德是副矿长,但他岳父是县长的事人尽皆知,年轻有为又是中专生,把『副』字去掉完全是有可能的事。
甚至最近矿长总不来煤矿,传言说这是提前让位的预兆,所以一般小事赵有德完全有做主的权利。
陈诚趁机作出一副理解的姿態说:“如果为难就算了。”
赵有德感觉地位受到挑战,甩出一句,“我说话不好使?”
“好使好使。”刘永福媚笑著说。
“你们吃了饭找他要油就行。”赵有德从裤兜掏出五张大团结,“一张车费,剩下四张买东西使足够了。”
陈诚將一张大团结塞到自己裤兜,隨后用纸条缠著四张大团结装在另一个口袋里。
对这细心动作,赵有德看在眼里,眼角露出几道细小的鱼尾纹,满意的点点头。
在工地简单吃了几口填饱肚子,陈诚悄悄捏了一只建盏揣进兜里。
进到刘永福办公室里,只见他悠閒的躺在一张钢丝床上,双手垫著脑袋翘著二郎腿哼著河北梆子。
陈钢柱耐不住性子抢先说:“刘主任,我们要油来了。”
“登个哩个啷啷....”
“哥,这傢伙装蒜呢,咱们揍他一顿吧。”陈钢柱卷了两下衣袖。
只见刘永福依旧不动声色。
典型老帮菜,用硬的不行,得来软的。
陈诚示意陈钢柱別说话,隨后一脸媚笑著蹲在刘永福身旁,朝他嘴里塞进一只红塔山。
“叔,您是个长辈,我们都很敬重您。”
刘永福咂了咂嘴觉察出味道很香,夹著酸味儿的鼻音说:“嗯,这还像句话。”
“早就听说您是幸福煤矿的管家,吃喝拉撒,上上下下哪一样没您都不行。”
肉眼可见,刘永福嘴角向上微微弯曲。
刚才若任由钢柱把他打了,事情闹大了对他们没一点好处,到时他们討不到便宜不说,还很容易被反咬一口,这不是陈诚想要的结果。
话说,赵有德亲自吩咐刘永福给他们汽油,这老东西铁定不敢不给他们,他现在想要的不过捞一点好处。
“在我们眼里的大事,在您那连个头髮丝都算不上,话说回来就是这头髮丝的事儿……”陈诚將建盏塞到刘永福手里,“您不是爱喝茶吗?您看看这是鬼见愁那出的精品。”
刘永福微微睁开眼睛,一只精致的小碗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正愁用什么东西送给赵有德呢,这不就来了!
“你小子。”刘永福坐起来趿拉著布鞋,“跟我来吧。”
陈诚顺势將红塔山塞进刘永福兜里,“您再照顾照顾。”
刘永福先让陈诚把油箱加满,隨后又给了他一桶50斤汽油,“可別对外边说呀。”
“您放心,放心。”
出了门楼,陈钢柱道,“哥,刚才你怎么那么怂。”
“大白天打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