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愤怒的李树琼(1/2)
时间:1948年2月13日,凌晨
地点:菊儿胡同李宅
(一)
白清萍说完那句话,没有再动。
她就站在李树琼的面前,额头几乎帖到了他的鼻子上,嘴唇几乎就在李树琼的脖子下。
她重复著那几句话:
“我会杀了老冯。”
“我会杀了所有和你有联繫的人。”
“直到你无路可走。”
“只能离开。”
那些话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。
“清萍。”他开口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李树琼的声音很低,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可你不能这样。”
白清萍看著他。
“不能怎样?”
“不能替我做决定。”李树琼一字一句,“不能切断我的路。”
白清萍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月光。
“你的路?”她看著他,“什么路?往哪儿走?走多远?”
李树琼没有说话。
白清萍继续说:“你以为你还有路吗?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“从你娶清莲那天起,你就没路了。”
“从你当上警备司令部情报处长那天起,你就没路了。”
“从你和我坐在北平饭店三零一房间里那天起,你就没路了。”
“你走不出去的。”
李树琼看著她。
看著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眼睛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你怎么办?”
白清萍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她摇摇头。
“我说过了,我无所谓。”
李树琼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不可能无所谓。”
“你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有感情,你有恐惧,你有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无所谓?”
白清萍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月光从她脸上移开。
然后她说:
“你错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了。”
“我想要的,从来就得不到。”
她看著他。
那目光里,有太多的东西。
“我想要延安的那几年回来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想要你床边那个位置。”
“有人了。”
“我想要好好地活著,堂堂正正地活著。”
“做不到了。”
“所以我无所谓。”
李树琼的喉咙发紧。
他想说什么,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白清萍继续说: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还有清莲。”
“你还有孩子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所以你一定要走。”
“一定要离开。”
“一定要活著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如果你不走,如果你继续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如果下次你再去接头——”
那双眼睛,忽然变得锋利起来。
像刀。
“我会让你看到老冯的尸体。”
一字一句。
“然后让中共的人以为,是你亲手杀的。”
李树琼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虚张声势。
没有犹豫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她真敢。
她真的敢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白清萍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知道我做得到。”
“你知道我敢。”
“我也做得出来。”
李树琼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了老冯。
那个在和平书店后屋里永远沉稳的老人。
那个在煤油灯下和他对坐商议的老人。
那个说过“你自己注意安全,等我消息”的老人。
如果老冯死了。
如果老冯死在他手里——
哪怕不是他杀的。
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他杀的。
可只要沾上这个嫌疑,他就再也洗不清了。
组织不会再信任他。
老冯那条线会彻底断掉。
他这些年的一切,都会变成一场笑话。
他看著白清萍。
看著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陌生的脸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白清萍点点头。
“也许吧。”
(二)
李树琼站起来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愤怒,是恐惧,还是別的什么。
他只知道,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可做什么?
打她?
骂她?
求她?
没有用。
她不会听。
她从来不会听。
他走到她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著她。
白清萍抬起头,看著他。
那目光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清萍。”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看著我。”
白清萍看著他。
“你告诉我,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真的会那么做吗?”
白清萍没有回答。
只是看著他。
那沉默,就是答案。
李树琼的手抬了起来。
像是在做一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决定。
然后——
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(三)
他的手指收紧。
她没有任何反抗。
只是坐在那里,仰著头,让他掐著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
那脸上,没有恐惧。
没有惊讶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片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的手指继续收紧。
她的脸开始发红。
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可她还是没有动。
没有挣扎。
没有求饶。
没有伸手去掰他的手指。
只是看著他。
看著他的眼睛。
一眨不眨。
那目光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又像是在看一个她早就料到会这样对她的人。
李树琼的手在发抖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看著她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。下一章更精彩:第201章 愤怒的李树琼,期待您的光临。
看著她那因为缺氧而微微张开的嘴唇。
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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