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白家的追杀令(2/2)
沈墨点点头。
“我也信第二种。”
他看著李树琼。
“绑匪敢同时绑美国人、中国人,敢砍手指脚趾寄给报社,就不是怕事的人。白家这一手,压不住他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会激怒他们。”
李树琼没有说话。
沈墨看著他。
“你担心她?”
李树琼没有回答。
沈墨嘆了口气。
“李处长,我知道你心里有她。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。清莲怀孕了,对吧?”
李树琼点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墨说,“你不能卷进去。卷进去,就是死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这件事,我来处理。你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他拍了拍李树琼的肩膀。
“记住,活著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走了。
李树琼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风吹过来,冷。
他没有动。
很久之后,他才慢慢站起来。
走出院子,上了车。
他发动车子,却没有往菊儿胡同的方向开。
他开向了警备司令部。
(四)
警备司令部大楼里,今天格外冷清。
元旦放假,大部分人都不在。只有值班室亮著灯,几个值班的参谋正在打牌,看见他进来,赶紧站起来。
“李处长?”
李树琼摆摆手。
“你们玩你们的。”
他走上楼,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。
办公室里冷得像冰窖。他打开暖气,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支烟。
烟雾在灯光里飘散。
他想起沈墨刚才说的话。
“你不能卷进去。卷进去,就是死。”
沈墨是对的。
他现在最应该做的,就是离这件事远远的。
什么也不管,什么也不问。
等。
等他们去救她。或者等他们收尸。
可他能等吗?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回菊儿胡同。
那个家,太冷了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他会想起她。
想起那天夜里,她坐在他床边,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想起她说“要我留下来吗”。
想起他鬆开的手。
他不能回去。
至少在事情有结果之前,不能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內线號码。
“值班室吗?给我准备一间休息室。这几天我住这儿。”
那边愣了一下:“李处长,您不回家?”
“不回了。”他说,“这几天事多,方便点。”
掛了电话。
他又抽了一支烟。
然后站起来,走出办公室。
值班室给他准备的是三楼尽头的一间小房间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他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从这头延伸到那头,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。
他想起她。
想起那根惨白的脚趾。
想起那道疤。
想起她说“看什么看”时,瞪他的那一眼。
他闭上眼睛。
可闭上眼,那些画面更清楚了。
他睁开眼。
看著那道裂纹。
看著。
很久很久。
(五)
第二天早上,李树琼被电话吵醒。
周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
“李处长,绑匪又寄东西来了。”
李树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周深沉默了两秒。
“一封信。写给白家的。信里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说,白家既然出钱杀他们,他们就让白家出钱葬她。”
李树琼的手握紧了电话。
周深继续说:“信里还说,三天后,如果赎金不到,就撕票。每天杀一个。但他们保证最后死的是白家大小姐,只是每天会再寄一根她的手指头或者脚指头来.....”
李树琼没有说话。
周深在那边嘆了口气。
“李处长,你说对了。第二种。”
电话掛了。
李树琼坐在床上,握著听筒,很久没有放下。
窗外,天灰濛濛的。
风还在吹。
他慢慢放下电话。
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警备司令部的大院,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他看著那片空荡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:
“你一定要活著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可他说了。
对著窗外的灰濛濛的天。
对著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女人。
他说了。
窗外,风还在吹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像一个等不到天亮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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