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5章 书房里的交代(1/2)
李树琼转头对白云瑞说:“大伯父,我还有事要向您单独匯报。”
白云瑞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好,去书房说。”
两人起身离席。周氏在身后叮嘱:“说完了再过来喝杯茶,晚上燉了羊肉呢!”
“知道了,大伯母。”
白清莲轻声说: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书房在正厅东侧,是个朝南的房间。推门进去,一股旧书和檀香味扑面而来。红木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和帐册,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,桌上摆著文房四宝和一部老式电话。
白云瑞在太师椅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。上海的事,办妥了?”
李树琼关上门,走到桌前,没坐,而是站著开口:“办妥了。周志坤死了,我亲自动的手,现场处理得很乾净,像黑吃黑。”
白云瑞缓缓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菸斗,慢条斯理地装菸丝:“那笔钱呢?”
李树琼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,放在桌上:“滙丰银行保险柜的密码和凭证。东西都在里面,一百根,一根不少。”
白云瑞没去碰那张纸,只是看著它,眼神复杂:“一百根……这王八蛋,还真敢拿。”
他点燃菸斗,深深吸了一口:“这个东西,你找个机会,悄悄给汉庭就行。”
李树琼一愣:“给杨汉庭?”
“对。”白云瑞吐出一口烟,“他们夫妻俩,惦记这钱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清莉那丫头,嘴上不说,心里头算计著呢。小人不可得罪,尤其是这种手里有权、心眼又小的小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李树琼:“你把这东西给他们,他们能不能从滙丰银行拿出来,就是他们的本事了。就说是我白家的一点心意,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家里的关照。话要说得漂亮,但意思要明白——这是封口费,也是买路钱。拿了钱,以前的事就烂在肚子里,以后白家的事,他们也得继续照应著。”
李树琼明白了。这是白家老爷子一贯的作风——用钱解决问题,用利益维繫关係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收起那张纸,“我找个合適的机会给他。”
“不急。”白云瑞摆摆手,“等汉庭主动提起,或者……等他们需要的时候再给。雪中送炭,比锦上添花强。”
“是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菸斗里菸草燃烧的轻微噼啪声。
白云瑞靠在椅背上,看著李树琼:“南京那边,怎么样?”
“见了该见的人。”李树琼斟酌著词句,“胡长官很关心父亲,陈总长那边也递了话。不过……南京的水,很深。”
“深就对了。”白云瑞笑了,笑容有些冷,“不深,怎么淹死人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著李树琼:“树琼啊,你记住——在北平,咱们白家还算有点根基。可到了南京,到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跟前,咱们什么都不是。所以,该低头的时候低头,该装傻的时候装傻。別学你父亲,性子太直,容易吃亏。”
李树琼没接话。
他知道,白云瑞这话既是提醒,也是敲打——提醒他白家的处境,敲打他別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白云瑞转过身,“你母亲那边,多去看看。清莲那孩子……你也上点心。不管怎么说,她现在是你媳妇儿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
李树琼低下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白云瑞摆摆手,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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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书房出来,天已经擦黑了。院子里亮起了灯,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晕开。
白清莲站在迴廊下等他,见她出来,微微抬起头。
李树琼正要和她一起离开,忽然听见旁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。
他扭头,看见白清莉靠在廊柱上,手里夹著根刚点燃的烟。她没穿外套,只披了条羊毛披肩,在冷风里显得单薄。
“说完了?”白清莉吐出一口烟,看著他。
“嗯。”李树琼停下脚步。
白清莉的目光在他和白清莲之间转了一圈,似笑非笑:“两口子这是要一起回家?”
白清莲脸微微一红,低下头。
李树琼没接这个话茬,而是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:“清莉姐,有件事,得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哦?”白清莉挑眉,“什么事这么神秘?”
李树琼看了一眼白清莲,示意她稍等,然后对白清莉说:“我在南京,见了毛局长。还有几个保密站的站长。”
白清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然后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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