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酒精战场:欒山「毛四斤」的规矩就是规矩(2/2)
我就不记得了。
只记得被人架著,送回房间。
送我回房间的时候,毛万秋说:“刘总,既然来了,就多玩几天。我们欒山別看是山区,娱乐產业可不差,也是號称小香港的地方,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,保证让你乐不思蜀!”
这是个老油条。
郑志刚的面子他也给,但想从他嘴里套出实话,难。
一晚上喝个烂醉一句事没谈成,我哪还有玩的心思?
回到房间,我就吐了。
趴在马桶上,吐得昏天暗地。
晚饭吃的那些东西,全都吐出来了,最后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。
吐完之后,我瘫坐在卫生间地上。
后背靠著冰冷的瓷砖。
脑子里却异常清醒。
毛万秋的脸浮现在眼前。
这个主,可不好伺候。
我听说他外號“毛四斤”,酒量惊人,估计乔冠亚也被他折腾得不轻。
在县里,只有一號,没有二號,都得围著一个中心转啊。
要是毛万秋搞不定,这金矿可不好干啊。
毛万秋这个人,他是个典型的“土皇帝”,在欒山经营多年,关係盘根错节。
金矿这块肥肉,他绝不可能轻易放手。
郑志刚的手,也不好伸进欒山。
郑志刚不知道这中间的猫腻吗?
他肯定知道。
但他还是要让我来,为什么?
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在洛城打起市长招牌的人,一个到哪里说话都算数的人。
要不然,谁跟著你干?
我摇摇晃晃站起来,漱了口,洗了把脸。
看著镜子里狼狈的自己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从宿醉中挣扎著爬起来。
头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,一阵阵钝痛。
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发苦,那是昨晚吐出来的胆汁残留的滋味。
我扶著墙站了一会儿,等眼前的黑雾散去。
但我知道,这顿酒必须喝,这顿罪必须受。
毛万秋这是在划地盘,在告诉我:欒山,他说了算。
谁来都不好使,市长介绍的朋友也得按他的规矩来。
餐厅在招待所一楼。我喝了一碗小米粥,一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粥很烫,我慢慢喝。
温热的液体流进胃里,稍微抚平了那股烧灼感。
馒头掰成小块,就著咸菜吃。
吃得很慢。
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。
毛万秋这个人,比我想像的难对付。
他有自己的一套——表面朴素,办公室寒酸劲儿。
但实际呢?
在酒桌上那套捨我其谁的状態,这是个深諳官场生存法则的老狐狸。
他知道怎么在规矩和利益之间走钢丝。
这样的人,最难撬动。
但我反而被激起了斗志。
郑志刚让我来,不是让我知难而退的。
他可能也是想看看,我到底有没有本事在欒山这个铁桶里撕开一道口子。
吃完早餐,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。
回洛城的路上,我一直闭著眼睛,但没睡著。
脑子里反覆復盘昨晚的每一个细节。
毛万秋说的每一句话,乔冠亚欲言又止的表情,徐主任那杯“多喝少敬”的酒……
车进市区时,我给孙涛发了条微信:“回来了,办公室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