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佛主先行(1/2)
前锋三千骑打头,马蹄捲起漫天尘土。前军步卒隨后,左翼还有一標骑军。
招抚营的车马就跟在两军后面,左右各有一队步卒护卫。
大队军旗之外,又有几面特意做的小白幡,可不是贼兵的妖旗,上面墨字清晰:
归正者免死。
弃甲投诚者编还乡里。
这是桓琰在行军前一刻写就。
“字写大些。”
张始均皱著眉在旁边指点,“贼兵远远看见,也好认得。”
桓琰那日的风采,的確也让他有了一丝改观。
不过也只是一丝而已。
封隆之站在一旁,补了一句:“虽然说免死,若是那法庆降了,该怎么算?”
“所以下头要加一句,首恶极恶另当明正典刑。”
桓琰笑,提笔在白幡下缘添了几行小字。
字极小,离远了根本看不见。
颇有些图片仅供参考的意思……
沿途景象,比昨日渡河前更加破碎。
骑兵先行,在张虬的带领下直往北插去。
官道边多是看见有贼兵扔下的尸体,輜重。
在田间野地里也留著他们凌乱的足印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斥候回报。
不多时,张虬的骑队远远看见一股约莫数百人的流散之眾,有披甲者,也有赤脚者,队形已经乱透,正沿著官道向北挤。
“持幡的不多,多是乡民。”
副將眯眼看了会儿,“似乎连队长是谁都没有。”
张虬勒马,嘴角一扯:“好,正合桓记室那先杀坚、后收散之言。”
他高举马鞭:“听令!”
“前队分两翼包抄,凡见持旗、披重甲、不肯丟兵者,放箭!”
“弃刀丟甲、跪地举手者,先绕过去,招抚营自有人处置!”
话音未落,手下骑兵便已分为两路杀出,像是一把剪刀,要把这些溃兵狠狠夹碎。
溃兵中有人看见这架势,嚇得脸色发白,索性两腿一软,扑通跪倒,把刀往一边一扔:“军爷饶命!小人是被抓来的!”
倒也有人入魔极深,此时反而一声怪叫,举刀向前冲,结果马上就被一箭放翻。
血腥味浓了,更多人心里那点虚勇便立刻瓦解。
“扔刀!扔刀!”
很快,官道两侧的沟渠里跪了一地人,灰袍白腿,头埋得极低,双手高举著空空的手掌。
有少数人浑身发抖,一边跪一边还在喃喃:“佛爷莫怪,佛爷莫怪……”
招抚营的队伍从后缓缓赶上来。
桓琰骑在一旁,执笔记名。
“姓甚名谁?”
“……小人,王二。”
“何处人?”
“渤海南皮人。”
“家中何人尚在?”
“有老母一人,还有……还有一个女儿。”
话刚出口,那人嗓子忽然一哽,泪水扑簌簌掉了下来。
“她,她前几天死在路边……是被那妖僧……姦污而死!”
他抬头时,眼里满是血丝:“军爷,你们若真要杀,先杀那妖僧法庆吧。俺这些人……早就死过一遍了。”
桓琰心头一凛,想不到这法庆,竟做出如此恶事!
这句话落在一地跪著的人耳中,竟激起一片低低的哭声。
“元都督说过,首恶必诛。”
他忍不住说道,“你要带著命回去,见你老娘。”
桓琰默默记下“王二”的名字,在后面添了句:“父母无依,原里无主,可暂安置於冀州新营。”
上次他轻轻的一笔,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。
这次,他便多问些,也多写些,以求把那些不该死的百姓,全都找出来。
北边,追击持续了大半日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