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生还之谜(2/2)
阴影笼罩下来,將两人与远处的灯光隔开。
“库珀她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亚利开门见山,“外面那些被侵蚀的人,没有一例逆转,全部都『死』了。她怎么……看不出一点问题?”
霍卡特坦然道:“我使用了廷达罗斯猎犬的涎液,结合加速转化的仪式。”
“廷达罗斯猎犬?!”亚利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据他所知,人类接触廷达罗斯猎犬或姆西斯哈身上的蓝色粘液,极大概率会被感染为“混种”,外形异变尚且都是小事,混种必须通过吞食同族来维持存在,否则就会自我瓦解……可库珀哪里有丝毫类似的徵兆?
(姆西斯哈:廷达罗斯之主。)
“仪式过程,出乎我的意料。”霍卡特轻声將他拉回现实,“库珀的身体並非被动接受治疗,更像是……某种沉睡在她內部的东西,被仪式『唤醒』了。不是廷达罗斯的力量改变了她,亚利,更像是她自身『吞噬』了本应致命的癌变。”
她停顿片刻,斟酌用词:“现在,我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异种能量的残留,一切风平浪静,根本不合常理。”
亚利的心沉了下去,这听起来远比廷达罗斯的侵蚀更令人担忧。“你的意思是,库珀她本身可能……”
“我无法確定。”霍卡特摇摇头,“这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,但结果是,她活了下来,且状態完好。至於她的『本质』是什么,又为何如此,或许与她自身更久远的……因果有关。”
目光不由自主穿过书架缝隙,落在远处正专心啃麦饼的库珀身上。“这件事,她知道吗?”
“我没有告诉她细节,只说用特殊秘法消除住了癌变。她信任我,没有深究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亚利深吸一口气,“请暂时对任何人保密。”
在弄清这一切究竟意味著什么之前,绝不能让她白白陷入恐慌,引来不必要的危险。
“我会的。”霍卡特小心回应,“但秘密不会永远沉睡,亚利,更何况……它已经甦醒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灾难的潮水,在攀至最疯狂的顶点后,以近乎荒诞的速度退去。
纽约,终於带著满身创伤与茫然,开始自我疗愈。
锥形尖碑、巨树幻影,以及大地持续数日才渐渐平息的微弱震动,成了所有倖存者共同背负的记忆——一段被恐惧蚀刻、却因无法理解迅速风化的烙印。
一段死寂无序后,报纸刊登出措辞严谨的公告,將这场浩劫归咎於“罕见的地层应力异常引发的系列地质现象”、“受特定大气条件影响的大规模感知紊乱”,並含糊提起“某些尚未完全探明的能量释放效应”。
官方宣称那些突兀出现又消失的构造是“极端复杂的气象光学变化”,市民伤亡主要源自隨之而来的恐慌、火灾以及“局部地面沉降”。
一套勉强自圆其说、却足以蒙蔽大多数视线的体系建立起来,真相与瓦砾被一同清理、掩埋。
城市各处的教堂钟声比以往更加频繁、沉重。布道坛上,牧师们高颂神明对现代人背离信仰的警示,烛光守夜和集体祷告规模空前,人们涌入尚未倒塌的圣所,在烛火与薰香中寻求慰藉。一些小型、激进的末世教派甚至抓住机会,在街头巷尾散发传单,宣称“审判之日”已近。
重建的轰鸣渐渐取代了一切。起重机的臂膀划破天际,消毒水覆盖血腥与焦土的气息。人们带著劫后余生的麻木与一种近乎感恩的庆幸,清理街道,修补房屋,將自己强行拽回熟悉的轨跡。
公开谈论前几日的可怖景象,逐渐变成心照不宣的禁忌,一种只存在於深夜密谈或恍惚瞬间的都市秘闻。灾难从哪里来?又去了哪里?大多数人选择停止追问。
活下去,本身已竭尽全力。
而在这片逐渐弥散的集体性遗忘中,亚利和他的同伴们,悄然隱没了踪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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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第五卷,纽约·门扉计划,完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