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一封信(2/2)
他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幻觉,可封请柬上清晰无误的印记,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。
两种选择都通向未知的恐惧。但相比之下,坐以待毙、眼睁睁看著纽约因“门扉计划”走向毁灭,甚至噩梦成真——这种无力感更令他窒息。
最终,亚利抬起头,迎向霍卡特黑纱后的目光。
“我们接受这个委託。”
他说的是“我们”,不是“我”。
乌里尔和穆勒对视一眼,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第二天清晨,空气中还浮动著昨夜的凉意。亚利、乌里尔和穆勒早早来到咖啡馆,向老板说明了情况——家族突发意外,需立刻离开纽约一段时间,不得不辞去工作。
老板虽感惋惜,却也理解,爽快地结清工资,並嘱咐他们事情办完后隨时可以回来。
没有更多停留,三人离开咖啡馆,径直走向塞阿提斯大学。与往常应付考试不同,今天他们的目標明確而沉重:查找一切与“本寧顿三角洲”、“天湖”以及“黄金女巫”相关的记载。
所谓的“本寧顿三角洲”,其实是格拉斯顿伯里山周边一片约90平方公里的密林地带。
层层叠叠的冷杉与铁杉交织成天然迷宫,雾气终年不散,连阳光都被滤成病態的灰绿色。
这里是毒贩和走私犯的天堂——但更出名的,是那些毫无道理可言的失踪案。
“啊,找到了。”
乌里尔从档案库积灰的书架深处抽出一沓泛黄的《伯灵顿自由报》,指向其中一张里侧的版面:
“一支猎人小队在9號公路附近失踪,警方最终只在小溪畔发现几杆猎枪——枪管扭曲变形,像是被某种巨力生生拧成了麻花。”
他翻过几页,继续念道:
“有个18岁的女学生在登山小径离奇消失,目击者称当时她走在前面,拐过一个弯道后便再无踪影。警方搜山三日,只找到一只靴子,鞋底沾著某种黑绿色粘液,经检测不属於任何已知有机物。”
报纸上的铅字冰冷克制,却透出令人背脊发寒的诡异。
“最邪门的是这个,”乌里尔刻意压低声音,“一辆载有四名士兵的吉普车完整穿越林区,途中后座两名乘客凭空消失——车窗紧闭,车门未开,而失踪地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距离发现猎枪的小溪不到五十米。”
亚利若有所思地托起下巴。有些事情可以用毒贩和走私犯解释,但扭曲的枪管?未知粘液?他的目光扫过报纸上模糊的现场照片,某种熟悉、不安的直觉在心底蔓延。
“记者还採访了当地的阿布纳基部落,”乌里尔继续道,“那些印第安人说雨夜里有三米多高的毛茸怪物在林间游荡,脚印大得像熊,形状却接近人类……”
“也可能是某种大型哺乳类动物,”穆勒突然打断了乌里尔,“人类的恐惧会放大一切他们认为不合理的现象。”
乌里尔“哗啦”合上报纸,嘴角勾起挑衅的笑容:“害怕了?我可以走在前面保护你。”
穆勒二话不说,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爆栗:“神经。”
很快,图书馆旧籍区再次陷入沉默。
泛黄的报纸、字跡模糊的地方志、语焉不详的探险手札……他们几乎翻遍了所有可能的档案,然而关於“天湖”与“黄金女巫”的具体记载,却像被一只无形之手彻底抹除,未留下任何確切的线索。
乌里尔將最后一份报纸塞回书架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一屁股瘫坐在地。
穆勒推了推眼镜,眉头紧锁:“所有记录都停留在现象描述,没有任何关於成因或地点的实质信息。”
亚利疲惫地靠在书架上,目光透过眼前堆积如山的资料,望向遥远的北方。
“文献只能告诉我们那里危险,却给不出地图。若想弄清湖在何处,女巫留下了什么……只能亲自走一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