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始作俑者(1/2)
“我大概懂了……嗯。”
“局外人”穆勒边走边听完两人有一嘴没一嘴的“故事”,皱起眉头。
突然,他一拳锤在亚利背上,差点把昨天的牢饭锤出来。
“懂个屁啊!什么女巫、使从的,你们两个真疯了吧?”
“嗯,確实。”乌里尔耸耸肩膀,根本懒得辩解。
“我翘课不是为了陪你们过家家!”穆勒见状怒火更盛,又捏紧拳头,却被一把拦下。
“来都来了,相信亚利一次唄,他可是个天才。”乌里尔笑得不怀好意,“更何况,亚利要是死了,下一个就轮到你。”
“我才不害怕那种鬼东西。”
“誒呀……”
“其实。”一直沉默的亚利终於忍不住插言,“我没明白,穆勒,你不是討厌我吗?之前在图书馆门口,我还揍了你一顿,为什么……呃,救我?”
“……医生救人,很奇怪吗?”穆勒停下脚步,侧过头,祖母绿般的双眸格外认真,仿佛亚利问了个蠢问题。
“……”
世界的沉默震耳欲聋。
完全忘记了他是学医的。
穆勒的外貌並不粗獷,相反,他安静的时候確实“像”个医生,个头直奔两米,看不出体格有多壮实。
……
谈话间,三人已经回到了塞阿提斯大学。
亚利下意识压低帽檐,但很快便发现,自己完全多此一举。
“呵……根本没人觉得,我有可能和你们俩走在一起,各种意义上。”
他索性摘掉了墨镜,却看到穆勒大步一迈,挡住了半个身位。
乌里尔觉得有趣极了,银色捲髮一蹦一跳,浑身散发著没心没肺的开心劲儿。
“文学院这下彻底炸锅了……我们身边居然有那种疯子?”
窃窃私语宛如毒蛇,从四面八方钻进亚利的耳朵,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学生,都在谈论托马斯,谈论“疯子凶手”。
“托马斯太惨了,被阴沟里的老鼠惦记……”
“我好像,之前撞见过……天啊,太恐怖了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?是不是特別嚇人?”
“赶紧绞死他吧……”
乌里尔微微侧目,看向埋头赶路的亚利——帽檐阴影下,缕缕金丝杂糅棕发之间,又草草束於脑后,隨步伐轻轻晃动。整个人瘦削到近乎嶙峋,金珀般的眼眸波澜不惊,丝毫不为那些恶毒话语所动。
穆勒的脸色倒是阴沉下来,嚇得学生们纷纷绕路而行。
“餵……”亚利伸手拽了拽穆勒的衣角,“低调。”
反正骂的又不是“我”。
……
三人一路混进教师办公区,恩斯特的办公室虚掩著,乌里尔轻轻推门,带起一阵灰尘——
“恩斯特人呢?”
亚利和穆勒跟隨进屋。
“不清楚。”乌里尔径直走向堆满资料的办公桌,指尖划过日程表——“批论文”,
“他从不改变计划,天塌下来也一样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有比天塌下来更重要的事——警察怀疑他了?”亚利扫视房间,最终停在墙角的书架上,“他们这会儿,应该还忙著和鱼罐头搏斗吧。”
话音刚落,穆勒已经大步来到书架前,仿佛自己家一样,毫不客气地翻找起来。
“警察怀疑他的可能性不大。”乌里尔绕到办公桌后,笑盈盈看著亚利,“眾所周知,恩斯特是个混蛋,做出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。”
亚利闻言,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记忆如同潮水涌来。
恩斯特·韦伯——那个总是在讲台上暴跳如雷、唾沫横飞的导师……
他永远只强调结果、成就,为了达到“目的”,可以面不改色地將学生推向危险边缘,美其名曰“歷练”和必要的“牺牲”。
“无知!你们根本不懂得伟大的代价!”
亚利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椎。他和托马斯……都成了恩斯特的弃子,一个是祭品,一个是完美替罪羊!
可是他究竟想干什么?仅仅为了释放一只怪物大杀四方吗?
不,一定没这么简单。
“另一个问题,乌里尔。”亚利下意识摸了摸衣袋里那张咒印,话锋一转,“你为什么会成为恩斯特的研究员?他甚至都不是教授,导师也是次等的一批。”
乌里尔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:“你……”
噠、噠、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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