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舒曼的吐槽(1/2)
她的话语平静,却字字泣血,勾勒出一个被亲情彻底拋弃的冰冷图景。
“资本家女儿…湾台家属…呵…” 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这两顶帽子…从我毕业分到仁济医院那天起…就像紧箍咒一样…死死套在我头上!甩不掉,挣不脱!”
“再努力…再拼命…也改变不了別人看我的眼神!评先进…没份!入党申请…石沉大海!就连…就连找对象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:
“院里…不是没人对我表示过…比如季成…他父亲是留洋回来的工程师,现在在中学教书,成分…跟我家差不多。”
“他对我很好…很体贴…可…可我对他…就是没感觉!像对著自己的亲哥哥一样!我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…可感情的事…勉强不来…”
她痛苦地闭了闭眼,“我也知道…像我这样的人…能找个季成那样的…已经是烧高香了!可我不甘心啊!王同志!我真的不甘心!”
她猛地看向王业,眼中闪烁著泪光,也燃烧著一种被压抑已久的、近乎绝望的渴望:
“所以…当我在报纸上看到志愿军英雄的事跡…看到耿直这个名字…看到他写的那些朴实又充满力量的文章…”
“我就鬼使神差地…给他写了第一封信!我…我只是想…想找一个…像太阳一样的人!一个真正属於新社会、充满光明和力量的人!”
“能带我…带我走出这泥潭一样的身世!能让我…也沾点光!能让我…也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!像个…像个真正的新中国人一样!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,泪水终於夺眶而出,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面前的骨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我以为…我以为只要他懂我…理解我…我们…就能衝破那些枷锁…我以为…革命爱情…是可以超越出身的…”
她泣不成声,肩膀微微耸动,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、孤独和不甘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。
“可我错了…大错特错!什么革命爱情…在现实面前…在阶级面前…根本不堪一击!是我…是我太天真…太傻了…”
舒曼的倾诉如同决堤的洪水,带著巨大的悲伤和自我剖析的残酷。她伏在桌边,肩膀微微颤抖,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王业没有打断她,只是静静地听著,偶尔为她续上温热的茶水。
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背上,没有怜悯,却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舒曼的困境,是这个时代无数像她一样、被出身所累的知识分子的缩影。
她们渴望拥抱新社会,却被旧时代的烙印死死钉在耻辱柱上。那份不甘与挣扎,真实而沉重。
直到舒曼的哭声渐渐低下去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,王业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:
“出身…是父母给的,是歷史包袱。但脚下的路,是自己选的。”
他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目光平静地看著舒曼抬起泪眼朦朧的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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