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为田枣报仇(2/2)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。黑暗中,只能隱约看到两点冰冷、深邃、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幽光!
韩庆奎的手刚触到冰冷的枪柄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!那力量大得惊人,像铁钳般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呼吸和声音!
他惊恐地瞪大双眼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肥胖的身体被那黑影单手提起,双脚离地,徒劳地蹬踹著!
“呃……放……放……”韩庆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,脸涨成猪肝色,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。
“认得田枣吗?”一个冰冷、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。
韩庆奎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!田枣?!那个小贱人?!他瞬间明白了!是悦来楼的人!
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攫住了他,他想求饶,想磕头,想告诉对方自己愿意献出所有家当……但扼住喉咙的铁手没有给他任何机会!
黑影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,指间一道寒光闪过!
噗嗤!
一声极其轻微、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的声响。
韩庆奎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挣扎停止了。他感觉不到疼痛,只觉得心口一凉,隨即是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,浸透了衣衫。
黑影,鬆开手。韩庆奎肥胖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在冰冷的砖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双眼圆睁,死死瞪著黑暗的房梁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、恐惧和不甘。
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,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朵不断蔓延的、丑陋的黑红色花朵。
桌上的打手和那女人早已嚇瘫在地,屎尿齐流,牙齿咯咯作响,连尖叫的勇气都没有,只是拼命地往墙角缩去,恨不得融入砖缝里。
黑影,看也没看他们。
他走到韩庆奎的尸体旁,蹲下身。借著窗外透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,可以看清他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——他的信物!
黑影將那张泛黄的、带著田枣歪歪扭扭指印的破纸,轻轻放在韩庆奎逐渐冰冷的胸口。
然后,他手腕一翻,一柄造型古朴、刃口闪著幽蓝寒光的匕首出现在手中。
噗!
匕首如毒蛇吐信,精准地刺穿了那心臟,深深钉入韩庆奎的心口!
做完这一切,黑影缓缓起身。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、带有夜视功能的微型相机。
镜头无声地对准地上那具胸口钉著卖身契的肥胖尸体,以及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僵硬的肥脸。
咔嚓。
一声极其轻微的快门声,在死寂的密室里响起,如同一声微不可闻的惊雷。
闪光灯没有亮起,只有镜头深处电子元件捕捉影像时微弱的红光一闪而逝。
黑影收起相机,如同来时一样,无声无息地后退,融入墙壁角落更深的黑暗中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,出现过。
密室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、屎尿的恶臭,以及墙角几个活人压抑到极致的、濒临崩溃的粗重喘息。
翌日清晨,悦来楼帐房。
王业將一张刚刚冲印出来的、还带著暗室药水气味的黑白照片,轻轻夹入一本厚重的《资治通鑑》中。
照片上,韩庆奎死不瞑目的惊恐表情纤毫毕现,那张钉在他心口的卖身契,以及贯穿契约与心臟的幽蓝匕首,构成了一幅冰冷而残酷的復仇图腾。
他將书合上,放入一个特製的防潮密封袋。袋子上已经写好地址:南华白玉京国立第一国王学校,田枣(收)。
“下次补给船,带过去。”王业將密封袋递给侍立一旁的“红警特工”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是。”红警特工接过,如同接过一件寻常物品。
王业转身,目光重新投向墙壁上那张巨大的四九城地图。
红色光点標註的悦来楼,在灰暗的城市背景中,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孤岛。
他手指拂过那红色的光圈,如同抚过即將出鞘的利刃。
田枣的仇,只是这惊涛骇浪前,一道微不足道却必须偿还的血债序曲。
真正的惊雷,將在悦来楼的雅间里炸响。
而他和他的“幽灵”们,是这无声惊雷下,最沉寂也最坚实的屏障。血债已偿,只待风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