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完成任务 入住95號院(2/2)
东厢房门口:一个膀大腰圆、满脸横肉、挺著个將军肚的中年男人(刘海中),正唾沫横飞地训斥著一个低头哈腰、比他瘦小一圈的女人(二大妈)。
刘海中手里挥舞著一个空酒瓶,声音洪亮,带著不容置疑的家长权威:“……这点事都办不好!要你有什么用!晚上別吃饭了!”二大妈唯唯诺诺,不敢吭声。
西厢房隔壁门口:一个穿著油渍麻花旧棉袄、围著围裙的矮胖男人(何大清),正费力地搓洗著一大盆衣服,冻得双手通红。他身边站著一个半大小子(少年傻柱),长得敦实,浓眉大眼,一脸的不耐烦,嘴里嘟嘟囔囔:
“爸,这大冷天的洗什么衣服,冻死人了!让后院的婆娘洗去!”何大清瞪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更用力地搓著。
倒座房窗口:一个戴著瓶底厚眼镜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、正伏案写著什么的中年人(閆埠贵),闻声抬起头,透过厚厚的镜片,像打量一件待估价的旧货般,仔仔细细、上上下下地扫视著王业。
那眼神,仿佛在计算他身上棉袍还能值几个钱,包袱里可能有什么值钱货色。
南墙根:一个穿著破棉袄、眼神畏缩、有些驼背的年轻人(贾东旭),正低头劈柴,动作笨拙。他偶尔偷偷抬眼瞥一下王业,又飞快地低下头,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懦弱和压抑。
风雪裹挟著院中零星的呵斥声、搓洗声、劈柴声,构成了一幅生动而嘈杂的底层市井浮世绘。每个人的性格、地位、家庭关係,在这场风雪中的群像初现里,已显露出未来几十年鸡飞狗跳的端倪。
閆埠贵领著王业走向前院西边那间空置的西厢房,嘴里还在絮叨著院里的“规矩”:“……晚上九点落锁,过时不候!水龙头在院里,用水自己打,別浪费!垃圾倒指定地方,別乱扔!还有……”她特意压低声音,带著点神秘和警告,“后院那家……少招惹!”
王业连连点头,一副谨小慎微、初来乍到的模样。推开西厢房的门,一股陈年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。房间不大,十来平米,靠窗一张光板炕,墙角一个破旧的脸盆架,除此之外空空如也。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,冷风嗖嗖地往里灌。
“就这儿了!租金按月交,月初给!钥匙给你!”贾张氏丟下一把生锈的钥匙,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待这“寒酸”地方,扭身就走。
王业也不在意,放下包袱,走到窗边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拂去窗欞上的浮尘,目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纸,再次投向风雪中的院落。
他看到易中海回了屋,关门前还若有所思地朝西厢房这边看了一眼。刘海中骂骂咧咧地拎著空酒瓶回了东屋,二大妈如蒙大赦,赶紧去收拾。
何大清还在和那盆冻手的衣服较劲,傻柱已经不耐烦地溜回屋了。閆埠贵依旧在窗后奋笔疾书,眼镜片上反射著昏黄的光。贾东旭劈完了柴,缩著脖子,抱著胳膊,跺著脚,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。
风雪似乎更大了,呜咽著穿过院中的老槐树,捲起地上的雪沫。
王业静静地站在冰冷的房间里,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却愈发清晰。他仿佛一个置身戏外的看客,看著这方小小天地里,眾生相在时代的寒流中挣扎、算计、咆哮或沉默。
那易中海深沉的算计,刘海中外强中乾的跋扈,何大清隱忍的辛酸,閆埠贵錙銖必较的精明,贾东旭懦弱的麻木,少年傻柱懵懂的叛逆,还有贾张氏那刻薄的市侩……如同一张张鲜活的面具,在这风雪四合院里初次登场。
“有意思。”王业低语一声,声音轻得被风雪瞬间吞没。他转身,从包袱里取出一块乾净布,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那张冰冷的土炕。动作沉稳,眼神却锐利如鹰,穿透破窗,將这四合院里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人影,都牢牢刻入脑海。
这里,將是他观察这时代洪流下最真实市井生態的绝佳窗口,也是他未来漫长岁月中,不可或缺的、充满“乐趣”的烟火人间。风雪入巷,禽兽初鸣。
王业这尾沉入四合院的“鲶鱼”,已然就位。他拿起包袱里一小包五香瓜子,靠在冰冷的墙上,悠閒地嗑了起来,眼神饶有兴致地追隨著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影,如同在欣赏一场刚刚拉开帷幕的、註定精彩纷呈的大戏。
就在这时,他隨身携带的微型諦听通讯器(偽装成怀表)传来一个极其细微的震动。王业不动声色地走到角落,背对著窗户,打开表盖。里面没有指针,只有一行细微如蝇头小楷的、用特殊密码显示的摩尔斯码信息:
【悦来楼已盘下,原『福满居』,位置绝佳,无异常。开始清理整备。】
王业嘴角微翘,指尖在表盖內侧极轻地敲击了几下,回覆:【收到。静默蛰伏,按计划行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