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全网破防!谁还不是个牛马?(2/2)
“基本功还行,最难得的,是身上那股劲儿没丟。”黑土大叔继续说道,
“说相声,说学逗唱是能耐,但根子,是得说人话,说老百姓心里的话。这俩小子,说的是人话。”
苏阳深以为然。
这正是他选择这个本子,选择这两个演员的原因。
舞台上,牛奔清了清嗓子,开始进入第一个段落。
“咱先说这牛马俩字儿。以前的牛马,那是真牛、真马。”
马腾立刻捧哏:“那可不!我爷爷那辈儿,家里有头牛,那是一家人的命根子。”
这个话题一出来,台下前排坐著的那些苏家村的老人们,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。
他们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,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,像是被勾起了遥远的记忆。
牛奔继续说:“对,耕地、拉车、驮粮食,全指著它。”
马腾接过话头:“我爷爷那牛,叫大黄,跟了他十几年。有一年闹灾,粮食歉收,人都快没吃的了,有人出高价要买大黄。”
“卖了吗?”牛奔问道。
马腾摇了摇头,他挺直了腰板,学著爷爷的语气,声音也变得苍老而执拗:
“卖它?卖它来年地谁种?粮谁拉?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”
这一声模仿,惟妙惟肖。
台下,一个头髮全白的老大爷,下意识地一拍大腿,叫了句:“说得好!”
他身边的老伴儿捅了他一下,让他小点声,可他自己,眼眶却已经红了。
牛奔竖起一个大拇指:“硬气!”
简简单单的两句对话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勾勒出了一幅无比生动的画面。
那个年代,人与牛之间,那种相依为命的情感,那种朴素的生存智慧,瞬间就立住了。
直播间的弹幕,也慢了下来。
“我爷爷家也有一头牛,我小时候还骑过它。”
“我们这一代人,可能永远无法理解,那个年代一头牛对於一个农民家庭到底意味著什么。”
舞台上,马腾话锋一转,又说起了另一位。
“再说我姥爷那马。那马叫黑风,跑起来真跟风似的。有一回我姥爷赶集回来,天黑路滑,车翻沟里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牛奔的捧哏恰到好处,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黑风自己把韁绳挣开,跑回村里,衝著家门直叫唤。我姥爷他爹一看,知道出事了,跟著黑风找到沟里,把人救上来了!”
“好嘛,这马会报信儿!”牛奔一声惊嘆,说出了所有观眾的心声。
这个故事,比刚才那个更具传奇色彩。
台下的孩子们听得眼睛都亮了,仿佛看到了一匹机智的一匹的黑色骏马。
而老人们,则在默默地点头。
他们知道,在那个没有电话,没有手机的年代,一匹通人性的马,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。
马腾看著观眾的反应,顿了顿,声音变得高亢而自豪。
“所以那会儿说牛马,那是褒义词!老实、能干、忠心!”
那是对一个劳动者最高的讚美。
掌声,再一次响彻全场。
这一次的掌声,比开场时更加热烈,更加真诚。
掌声里,有对过去岁月的回味,有对老一辈人与动物之间朴素情感的感动,更有对牛马精神最崇高的敬意。
后台,苏阳想起了自己的爷爷,一个在黄土地里刨了一辈子食的老农民。
爷爷不识字,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,但他总是说:“人活一辈子,就得像地里的老牛一样,一步一个脚印,把活儿干实在了,才对得起老天爷赏的这碗饭。”
朴素的话语,却蕴含著最深刻的哲学。
这就是我们这个民族,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踏实,肯干,坚韧,忠诚。
而现在,牛奔和马腾,正在用一种最接地气的方式,把这种精神,重新唤醒。
苏阳看著台上那两个年轻的身影,心里无比庆幸自己把他们挖了出来。
他知道,好戏,还在后头。
第一个番已经成功立住了,它奠定了一个怀旧而温情的基调。
接下来,第二个番,就要用最残酷的现实,和这个基调,形成最强烈的对比和反差。
这种巨大的情感撕裂,將会带来更加震撼的效果。
苏阳深吸一口气,对著耳麦低声说:“三號机,给台下年轻观眾一个特写。”
他要让全国观眾都看到,当理想照进现实,当代牛马们的脸上,会是怎样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当马腾那句充满自豪的老实、能干、忠心的余音还在打穀场上空迴荡时。
牛奔嘆了一口气,把所有人的思绪,又从温暖的回忆里,猛地拽回了现实。
“唉,再看看现在的牛马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马腾就指了指牛奔。
“別看了,你不就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