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锅中肉香暖军心,桶內剧痛铸铁骨(2/2)
那些上午还在操练中累得像死狗一样的士兵们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瞬间来了精神。
肉!
对这群几个月没尝过荤腥的汉子们来说,这个字,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口號都管用!
傍晚时分,当伙房那几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抬出来时,所有人都疯了。
锅盖一掀,滚滚的白汽夹杂著一股浓郁的肉香,瞬间席捲了整个校场。
那锅里煮的不再是清汤寡水,而是一锅用小米和羊骨熬得浓稠金黄的肉粥,粥里翻滚著大块大块的羊肉,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,馋得人直流口水。
雷烈亲自掌勺,他拿著一个巨大的铁勺,给每个排队的士兵碗里都狠狠地来上一大勺,勺子特意在锅底捞一下,確保每个人碗里都有沉底的肉块和浓稠的米油。
“都他娘的別抢!人人有份!这是少帅赏的!”雷烈扯著嗓子吼道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骄傲。
一个刚入伍不久、瘦得像根麻杆的小兵,看著碗里那块足有拳头大的羊肉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他端著碗,手都在抖。
他顾不上烫,也顾不上形象,就著邦邦硬的黑馒头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一大口热粥下肚,暖意从胃里瞬间扩散到全身,他舒服得长嘆一声,然后一口咬住那块燉得软烂的羊肉,肉汁在嘴里爆开,那久违的、满口的油香,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。
“呜……好吃!真他娘的好吃!”他一边嚼,一边含糊不清地哭喊著。
“老子都快忘了肉是啥味了!跟著少帅,有肉吃!”
“从今天起,谁敢说少帅一句不是,老子第一个削他!”
朴素的言语,却代表著最真挚的人心。
萧尘没有去吃那锅肉粥。他依旧是和昨天一样,一碗清粥,一个黑馒头。
他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著那群欢呼雀跃的士兵,看著他们脸上露出的那种发自內心的满足和喜悦。
这只是第一步。
他要的,不仅仅是让他们吃上肉,他要的是把他们每一个人,都锻造成无坚不摧的战爭机器!
夜,再次降临。
少帅营帐內,那只巨大的木桶又被架了起来。
黑色的药液在炭火的炙烤下,翻滚著不详的气泡,散发著比昨天更加刺鼻、甚至带著一丝焦糊的怪味。
“九弟,你真的还要继续?”温如玉看著那锅“毒药”,俏脸发白。
她虽然知道这是他变强的必经之路,但一想到他要受的罪,她还是忍不住心头髮颤。
这笔投资的风险,是他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率。
“五嫂,你觉得,这天底下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吗?”萧尘平静地脱下上衣,露出那具布满青紫伤痕,却比昨天看起来坚韧了一丝的身体。
他没有再多说,一步跨进了木桶里。
“滋啦——!”
比昨天更加剧烈百倍的痛苦,瞬间席捲了他全身。
如果说昨天是碎骨,是狂暴的物理摧毁;那么今天,就是碾粉,是阴毒的神经凌迟!
药力不再是粗暴地衝击,而是化作亿万根细如牛毛的毒针,顺著毛孔钻进他的每一条神经,在他的骨髓深处、在他的灵魂里,进行著最细微、最绵长、最无法躲避的研磨!
“唔——!”
萧尘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眼睛瞬间充血,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,嘴里那根新换的硬木棍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,竟被他硬生生咬出了裂纹!
柳含烟和沈静姝一左一右,死死按住他的肩膀。
柳含烟感受著掌下那剧烈颤抖、却又死死绷紧的肌肉,那是一种超越了武者极限的意志力,她心中震撼无以復加。
沈静姝则紧盯著萧尘的瞳孔,那里面已经没有了焦距,只剩下一片代表著极致痛苦的血红,她知道,他正在意志的悬崖边上,与死神角力。
温如玉突然明白了,或许只有这个男人才能使得眼前的萧家走出困境。
因为他对自己,比对任何敌人都要狠。
一个连自己的命和灵魂都敢放在赌桌上,去赌一个渺茫未来的人,还有什么事情,是他做不成功的?这笔投资,风险是地狱,回报,是整个家族的振兴与荣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