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十绝谷(1/2)
一下揽进十一位九十五分起步、身段玲瓏、气质卓绝的美人当枕边人,是什么滋味?
寻常帝王怕是喜不自胜,乐上两日,接著便在余下嬪妃幽幽注视中,仓皇躲进书房,连茶都不敢多喝一杯——铁打的身子,也经不起连轴转。
但陈渊不同。这点阵仗,不过尔尔。若非顾及她们脸面,嫌几人同榻失了体统,哼……
一个月后,风和日暖的御花园里,一群盛装女子或倚栏赏梅,或围坐亭中煮雪烹茶,谈笑间掩袖轻笑,声如清泉击玉。
可话音未落,她们总会不经意地抬眸,朝不远处一座小亭望去——
那里,陈渊一身玄底金线帝袍,盘膝而坐,双目微闔,膝上横著一柄名为“末日”的重刀,长一米六,重逾三千斤,通体漆黑,刃口隱有寒光流转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,如雾似靄,在他周身缓缓浮动。
忽而一阵清风拂过,撩起他额前两缕墨发,剎那间,那凛然不可侵的帝王气,竟化作三分疏朗、七分洒脱。
这一幕,看得远处的李茹雪怔住了神,眸光瀲灩,柔情似水。
身为陇西李氏嫡女、族长亲闺,她自幼诵《诗》习《礼》,一年前还在想,未来夫婿该是哪一家的俊彦公子。
谁料世事翻云覆雨,最后竟披上凤袍,成了这九重宫闕里,最年轻的一抹硃砂。
初闻父命赐婚时,她虽垂首应诺,面上恭顺,心底却如坠冰窟,满是抗拒。
虽说陈渊武力震古烁今,可在她们这群名门闺秀眼里,不过是个莽撞衝动的赳赳武夫——纵然登临九五,也难逃曇花一现的命运。
单看他即位后便雷厉风行、全然不顾祖制地推行新政,便知其性情何等执拗激进。
这等人,活脱脱就是前朝王莽、隋煬帝的翻版:满心只想把自己的念头刻进山河骨血里,哪管政令落地时掀起多少惊涛骇浪、激起多少暗流汹涌?
所以李茹雪心里透亮:嫁入宫墙看似锦衣玉食、光耀门楣,实则与这位神武大帝之间,连半句知心话都难搭上。
更別提后宫之首是那位出身魔门、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妖女婠婠——稍有不慎,怕是转眼就被打入冷宫。
从此青灯照影、古佛伴身,余生只剩长夜孤寂,淒清得令人心颤。
就算侥倖没被冷落,也只得战战兢兢避著皇后锋芒,可即便如此,皇帝也未必肯多看一眼。顶多偶尔忆起,踱步而来,匆匆一宿罢了。
须知旧日宫规森严,除皇后外,其余妃嬪本无留宿之权,除非圣眷浓得化不开。
因此入宫之前,她们七姐妹早已悄悄约定:不爭宠、不冒头,先安分守己摸清宫中规矩,再静候天子垂青。
谁知现实竟比梦还暖——
那位人称“血武大帝”的君王,容貌俊逸绝伦,气度凛然如松,可待人却温润似春水,活像她们年少时捧著话本反覆描摹的理想郎君。
而那位传说中手段凌厉的皇后娘娘,非但未曾摆出半分威压,大婚翌日便立下新规:皇帝须轮流陪每位妃子独处一日。
起初她尚不解其意,直到那夜烛影摇红、心跳如鼓,才恍然明白——原来女子的欢喜,竟能浓烈至此。
更令人意外的是,婠婠从不拘束她们,反倒主动请德妃李秀寧、贤妃宋玉致协理六宫事务;就连昭仪商秀珣,依旧掌管大夏战马牧养与扩编之事,麾下仍是飞马牧场那批老將熟手。
她甚至当面问过眾人:“可有人愿替我分担些琐务?”只因初来乍到,七人皆以“尚需適应”为由婉言推辞。
可正因后宫这般祥和融洽,反而让她们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违和——
按史书所载,皇家內廷向来是刀光剑影、阴云密布之地,远比世家后院更险恶几分,怎会处处透著家常般的亲厚?
尤其她同属李阀,此番李家与宋阀一般,双双送女入宫,她便愈发谨小慎微,步步如踏薄冰。
一个月下来,李茹雪已大致釐清宫中格局:
皇帝一周仅赴一次大朝,其余时光皆沉心修炼,常在后花园或专用练功室闭关。
正因他潜心於武道,朝中政务、后宫诸事,大半交由皇后统揽——是以平日难得见她身影,总在前殿伏案理事。
而后宫明面上的主心骨,则是此刻正为陈渊抚琴的贵妃尚秀芳,与静静侍立一旁的淑妃白清儿。
二人身份殊异:前者曾与神武帝初出江湖时,在画舫中朝夕相伴半月,是真正共过患难的知音;后者则与婠婠同门,亦是陈渊的师姐。
此外,宫中还有一位不可轻忽的人物——哑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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